袁飛指著身後的輿圖上道:“這裡是咱們大明的永寧(海參崴),以前是海西女真人的地盤,自從建奴崛起以來,海西女真四大扈倫部的輝發部、哈達部、葉赫部、烏拉部在九部之戰中,被建奴征服,現在的葉赫、輝發、哈達以及烏拉四部,已經併入建奴八旗,他們也從永寧附近的恨克湖畔(今天興凱湖),搬至富饒的松遼平原,這裡幾乎是一片無人地帶!”
“這裡雖然天氣寒冷,但卻比咱們靉河島上要暖和一些,更為關鍵的是,這附近有大量的黑土地,一抓一手油,這裡可以墾荒屯田,永寧港也是一座不凍港,咱們也可以在這裡造船,沿著永寧港透過綏汾河,兩岸都有大量的白松林,這些白松可以造船,也可以造房子!”
袁飛望著身邊的軍官道:“但凡自願把家眷遷徙到永寧的兄弟,可以找若冰報名,本官向諸位兄弟承諾,只要抵達永寧,每位兄弟的家人可以分一百畝田!”
虎翼營眾將士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黃胖子第一個就舉起手,問道:“大人,我要是讓家人遷徙過去,也可以分一百畝地嗎?”
“胖子,你不是全家都……”
郭六笑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胖子跟鄭寡婦搞到一起去了,鄭寡婦的三個女兒,管胖子叫爹,現在鄭寡婦也懷了胖子的崽兒!”
眾將領鬨然大笑起來。
胖子一臉期盼地等著袁飛的話。
袁飛搖搖頭:“不能!”
胖子一臉失望。
袁飛接著道:“本官從現在開始,進行軍功授田,黃玉郎黃游擊,自從加入咱們虎翼營,大小戰鬥十一次,累計斬首一百六十五級,他現在是正四品游擊將軍,所以……本官決定近授他軍功田八百二十五畝,軍職田七頃,也就是七百畝,他累計授田一千五百二十五畝!”
“我……”
黃玉郎黃胖子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一千五百二十五畝地,這幾乎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大明的田地除了遼東以外,其他地方的價格非常堅挺,均價在旱田五至八兩銀子,水田八兩至十五兩銀子不等。
這一千五百二十五畝地,價值近萬兩銀子。
郭六也舉起手,道:“大人,我呢!”
袁飛翻了翻軍功簿道:“你累計斬首一百六十九級,軍功田八百四十五畝地,軍職田七百畝。六子,你現在還有光棍一條,恐怕沒有家眷給你耕種吧?”
“我有!”
郭六笑道:“我現在有一千五百四十五畝地,還怕找不到媳婦?”
虎翼營隨著鄭芝豹送來的六十萬石糧食,加上之前的三十萬兩銀子的賞銀,已經成了東江軍各島軍民眼中的香餑餑,別說普通遼東百姓的女兒,就算是一些將領或軍官的女兒,也想嫁到靉河島,現在袁飛給虎翼營將士授田,虎翼營將士想打光棍都可能了。
袁飛其實是按照唐朝的軍職田標準,給予虎翼營各級軍官授田,像正四品游擊將軍,授田七百畝,隊長是正九品,就是兩百畝,哨長正八品,軍職田是兩百五十畝,百總從七品,三百畝,把總正七品,三百五十畝,千總正六品五百畝。
斬首一級,除了賞銀之外,軍功賞田是五畝地,這五畝地可以傳家,可以留給子孫後代,隨著這個政策頒佈,整個虎翼營瞬間沸騰了。
雖然袁飛在軍中,一直進行思想教育,可問題,再如何進行思想教育,不如直接給好處,就像現在,虎翼營普通戰兵,授軍職田一百畝,軍功田按個人以往戰鬥累計計算,其實郭六也好,黃胖子也罷,他們倆都不是斬首軍功最多的。
最多的人其實是陳石頭,特別是在靉河之戰時,他死死守住第三道防線,當時他的全總將士傷亡殆盡,他一個人扔出了六十九枚手榴彈,炸死炸傷四百三十七人,現在升為千總的陳石頭,軍職田只有五百畝,但是他的軍職田兩千一百八十五畝,也是目前為止,虎翼營將士中,擁有私田最多的人。
此時的虎翼營將士看著袁飛的目光不同了,他們真心實意願為袁飛袁副總兵效死,可以說,袁飛在擔任靉河守備時,袁家軍並不存在,只是隱隱有這麼一個小山頭,現在東江軍休系中,袁家軍已經脫穎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