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袁飛也沒有想到,遼陽裡繳獲實在太多了,繳獲糧草三十五萬石麥子,十三萬石豆,還有五六萬石谷,總數量超過五十萬石。
由於努爾哈赤民族的政策問題,他以殘暴的方式奴役被俘虜的漢人和明軍戰俘,此時的金國境內的漢人反抗此起彼伏。
努爾哈赤並沒有採取溫和政策,而是血腥鎮壓,這一招對海西女真可以行得通,努爾哈赤在征服海西女真烏拉部的時候,烏拉部擁有三萬餘青壯士兵,按一戶五人,就是十五萬人,等烏拉部被征服的時候,僅乘一萬餘戶歸降,三分之二的烏拉部女真被殺光。
可問題是,漢人卻是吃軟不吃硬,努爾哈赤越是強硬,反抗越是激烈,特別是在第一次靉河之戰期間,遼陽就有上萬名漢軍士兵或遼東百姓逃往海州。
更為關鍵的是,隨著孫承宗以守代攻的政策,逐步蠶食丟失的領土,明軍緩步東進,讓這些明軍戰俘和遼東百姓,看到了希望。
特別是在寧遠大捷和靉河大捷以後,金國的漢人俘虜,反抗越來越激烈,逃亡的人也越來越多,從而對金國的農業生產造成了重大的影響。
現在袁飛在攻城遼陽城的時候,城中的漢軍士兵主動臨陣倒戈五千餘人,戰俘七萬餘人,加上婦女和少年,足足有十數萬人。
袁飛決定將這些人和糧食帶走,他可沒有時間浪費在這些漢奸身上,隨著這十數萬大明軍民被解救出來。
袁飛將這些百姓按照十戶為一甲,十甲一百戶為一堡,十堡一千戶為一鎮,編為四十二個鎮。
這些百姓被組織起來,利用城內的車輛開始將繳獲物資往渡口運輸,隨著袁飛麾下不再進攻,這些漢奸也不敢出屋。
王家大院裡,王世勳的臉色變了又變。
身邊的家丁小心翼翼地問:“老爺,咱們……”
王世勳沒有回答,只是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袁飛站在街口,身邊是嚴陣以待的虎翼營將士,他沒有再下令進攻,只是靜靜地等著。
終於,王家大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王世勳獨自走出來,手裡沒有刀。他走到袁飛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重重磕了個頭:“罪民王世勳,叩見袁副總兵。”
袁飛淡淡道:“起來吧。你這條命,是你自己撿回來的。”
王世勳老淚縱橫:“罪民當年投降建奴,是不得已……城破那天,建奴殺紅了眼,罪民要是不降,全家老小一百多口都得死……”
袁飛打斷他:“我知道。所以你剛才負隅頑抗,也是不得已?”
王世勳一窒,低下頭去。
袁飛嘆了口氣:“罷了。你起來,回去收拾東西,帶上願意跟你走的人,一個時辰後,到西門外集合。過時不候。”
王世勳愣住了:“大人……大人不殺我?”
袁飛看他一眼:“我殺你做什麼?你是漢人,是遼陽人。只要你不給建奴當狗,就是我袁飛的朋友。去吧。”
王世勳又磕了個頭,爬起來踉蹌著跑回院子。
片刻後,王家大院裡傳來一陣喧譁,然後,一扇扇門開啟,老老小小扶老攜幼,揹著包袱,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城中那些還在頑抗的宅院,陸陸續續打開了門。
豪強們帶著家眷、帶著奴僕、帶著細軟,湧向西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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