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江怒火攻心,手拿起辦公桌上的檔案,向面前的手下砸過去。“眼瞅著就要抓到楊傑了!你們居然給我把人跟丟了!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連個人都盯不住,伊藤科長日日催問進展,現線上索斷了,你讓我怎麼跟上面說!”
那特務也不敢躲,只能受了林之江的怒火:“隊長息怒,那人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反偵察能力很強,我們己經很小心了,可還是……”
辦公室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其餘站在門口的特務全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渾身發抖,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林之江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最關鍵的線索斷了。
楊傑的藏身地,再一次成謎。
他費盡心思布控,好不容易等到軍統的人露面,好不容易鎖定了藥品線索,眼看就能將楊傑一網打盡,結果卻功虧一簣!
一想到沐萍得知訊息後,那副冷漠譏諷、高高在上的模樣。一想到伊藤科長冰冷不滿的眼神,一想到自己又要在76號抬不起頭,林之江心中的恨意與不甘便如同潮水般瘋狂翻湧。
“楊傑……”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徹骨的寒意,“你命真大……但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林之江看向辦公室門口那些戰戰兢兢的手下,怒吼聲傳遍整個樓道:“還愣著幹什麼,繼續盯著,就算把上海翻過來,我也要把楊傑給挖出來!”
“是!”
特務們戰戰兢兢地應聲,連滾帶爬離開。
辦公室內,只剩下林之江獨自一人,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怒火熊熊燃燒。他的視線所向是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滿是不甘與瘋狂。
臘月的上海被一層薄薄的晨霧裹著,寒氣雖重,卻壓不住年關將近的熱鬧氣。
法租界內的街巷早早便掛起了紅燈籠,小吃鋪的蒸籠冒著白氣,混著街邊糖炒栗子的焦香,在風裡飄出很遠。
沐萍醒得比往常稍晚一些,這段時間她的精神一首緊繃著,在收到計劃進行中,一切順利的訊息後,她懸著的心徹底落地,晚上也睡得格外安穩。
傭人輕手輕腳推開房門,將溫熱的毛巾與晨茶放在床頭:“大小姐,表小姐一早就起來了,在樓下等著您呢,說今天天好,適合出門。”
沐萍睜開眼,眼睛裡是滿滿的慵懶和柔和。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輕柔:“知道了,告訴表小姐,我馬上下去。”
梳妝打扮時,她特意選了一件白色梅花紋旗袍,外搭一件米白色長款羊絨大衣,沒有佩戴耳環,只別了一支珍珠髮簪,整個人溫婉清雅,像極了尋常人家富太太,半點也看不出那雙乾淨溫婉的眉眼後,藏著攪動上海局勢的心思。
等她梳妝完畢,下樓時,簡思萱己經在客廳裡轉了好幾個圈。
小姑娘穿著新做的粉色夾棉襖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看見沐萍,立刻眼睛發亮:“姨母!你終於下來啦!舅媽剛剛打電話過來,問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我跟她說的半個小時,你再不下來我都要上樓催了。”
“急什麼。”沐萍笑著走過去,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領,“廟會就在那裡,又不會跑,就算耽誤點時間,也沒有影響。”
“我不是急著逛廟會。”簡思萱立刻抬起頭,小臉蛋一本正經,抿著嘴強調,“我是覺得,答應別人的時間就該守時,失約總歸不好。”
看外甥女這副模樣,沐萍忍不住打趣道:“小大人,這麼講究誠信?”
“那是當然!”簡思萱立刻下巴一上揚,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我可是十幾家鋪子的東家,說話不算數,以後誰還肯信我?”
沐萍被她逗得輕笑出聲,指尖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好好,咱們小東家最講信用。”沐萍順著她的話哄道,“車應該己經在門口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肯定不會讓你舅媽和表哥等急。”
簡思萱立刻伸手挽住沐萍的胳膊,兩人往著門口走去。
。半大了散驅都氣寒冷的來日連將,上人兩在落,來進灑窗璃玻過的融融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