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兩聲槍聲過後，室內只剩下冰冷的刑具與瀰漫的血腥氣，彷彿剛才的掙扎與對峙，從未發生過。
伊藤站在審訊桌前，目光楊瓊的證言上，眼神幽深，讓人猜不透心思。
林之江站在一旁，不敢說一句話，他看得出來，伊藤貴音看似了結了此案，實則心中對沐萍的懷疑，從未消除。
果然，沉默片刻後，伊藤緩緩開口，人事調整的命令，像一把無形的刀，悄然落下。
“林之江，此次破獲軍統潛伏案，行動果斷，能力出眾，記大功一次。即日起，上調你為76號行動組總負責人，統管全域性行動事務，位升一級。”
林之江心中欣喜，面上卻沒有表露半分，只是連連鞠躬感謝。
伊藤貴音還在繼續下令：“另外，我會再安排三人，接手行動隊隊長的職務，負責日常行動與情報核查，林之江，你作為他們得領導，可要好好引導。”
“這是自然，伊藤科長放心！”
伊藤最後看了一眼審訊室，眼睛掃過滿地狼藉，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
時間開到早上十點，陽光透過窗欞，照進沐萍的辦公室內。
同往常一樣，紅木辦公桌上擺滿了頭一天晚上收集的密電電文。
沐萍身著一身黑色紅梅旗袍，身姿窈窕，正坐在桌前翻看電文，臉上神情平靜淡然，彷彿昨夜的腥風血雨，與她毫無關係。
這時，辦公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進來的人正是負責監牢的趙龍，前段時間他因故意折辱楊瓊，搭上來沐萍這條船。
趙龍反手關上門，來到沐萍的辦公桌前，俯身低聲彙報：“沐科長，楊瓊的事有結果了。”
沐萍抬眼，目光平靜，語氣淡然：“說。”
“楊傑、楊瓊兄妹，被伊藤科長下令即刻處決，天一亮就己經執行了。現場抓獲的其他軍統成員，說是要送到集中營，此案暫時封存。”
沐萍握著鋼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臉上沒有絲毫波瀾，既沒有慶幸，也沒有惋惜，彷彿只是聽到了兩個無關緊要的人離世。
她輕輕“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翻看檔案，語氣平淡：“知道了。”
見沐萍沒有任何反應，趙龍頓了頓，繼續彙報第二件事：“還有，伊藤科長下了人事命令，林隊被上調為行動組總負責人，伊藤科長另外派了三人接手了行動隊隊長的職位。”
這句話落下，沐萍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
楊氏兄妹被處決，死無對證，看似洗清了她“陷害”的嫌疑，可伊藤的人事調整，卻赤裸裸地暴露了內心的懷疑。將林之江升職，安插新人掌控行動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她。
伊藤從未消除過對她的懷疑，楊傑楊瓊的指控，像一顆種子，在伊藤心裡生了根，即便人己死，懷疑卻從未消散。
如今，她想必己經被伊藤列入重點盯防的名單，甚至己經準備在她的身邊遍佈眼線，只是，這恰好是沐萍想要得結果，
沐萍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指尖發涼。
她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無波的神情，看不出絲毫情緒，可心底深處，卻己經拉起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接下來，伊藤貴音應該會想方設法地鑑別她，這對她而言是一個機會，也是她步步驚心、如履薄冰的開始。
她放下茶杯，從抽屜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法幣放在桌上，眼神示意趙龍將錢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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