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門開啟後,他們的隊伍也從七八人擴充到了兩三百人,每個人在離開牢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趁手的武器。
他們首奔牢房區總閘門,那裡是通往營區廣場的唯一通道,也是突圍的關鍵。
閘門由兩名日軍與三名特務把守,兩挺機槍架在一旁,一旦被日軍架起機槍,他們整個牢房區的人都要被壓制在走廊裡。
若是往常,他們開槍暴動的動靜一定會驚動閘門的日軍和特務,只是現在,由於軍統在外攻擊,所有日軍和特務的注意力都在外圍,完全沒有注意到來自身後的危險。
只是,即使如此,他們也沒有離開自己崗位,只是神情多少有些散漫。
“我來引開他們,你們繞後奪槍!”林安低聲道,隨即他快步朝著走廊的一端跑去。
他跑動的腳步聲果然吸引了日軍與特務的注意力,轉頭開槍的瞬間,趙石帶著兩名地下黨同志從側面撲出,一把抱住機槍手,狠狠將人摔在地上。
其餘人一擁而上,奪下機槍,調轉槍口,朝著另一端衝過來的日偽人員掃射。
“噠噠噠”
槍聲在狹窄通道里迴盪,趕來的日偽看守成片倒下,通道徹底被打通。
“快!所有人往南牆衝!那邊有缺口!”林安高聲指揮,順手攙扶起一名腿部受傷的老兵。
戰俘們潮水般湧出牢房區,衝進戰俘營廣場。
雨還在下,火光映紅了夜空,正門方向的爆炸聲與槍聲越來越密集,那是陳默帶領的軍統突擊隊在與日軍主力纏鬥,他們死死牽制住日偽兵力,為內部突圍爭取時間。
廣場西周的崗樓不斷掃射,子彈如雨點般落下,又有幾名戰俘中彈倒下,可沒有人停下腳步。
所有人都朝著南牆的方向狂奔,那裡是事先約定的突圍點,也是離蘆葦蕩與接應車輛最近的位置。
趙石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向林安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清楚,若不是林安在內部策應,若不是軍統在外拼死突擊,他們這群人,註定要埋骨這座戰俘營。
黨派之爭,在生死與家國面前,輕如鴻毛。
就在眾人即將衝到南牆時,側面突然衝出一隊日軍巡邏兵,端著刺刀,迎面堵截。
“攔住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眼看退路要被截斷,幾名搶到槍的戰俘停下腳步,舉槍起奪來的槍射擊,子彈打光了,就上刺刀,準備肉搏掩護其他人離開。
趙石也立刻帶著幾名地下黨同志,利用手中的武器攻擊,在日軍的槍聲中,又有不少人倒下,但也有很多人趁著日軍換彈藥的功夫得以逃脫。
在他們的合作下,短短幾分鐘,日軍被死死拖住,戰俘主力趁機衝到後牆。
此刻,林若雲帶領的接應小隊早己炸開後牆鐵絲網,缺口處火光通明,接應隊員朝著內部大喊:
“快!這邊!車輛在蘆葦蕩後面!”
很快那些墊後的人也解決了日軍小隊,跟上了戰俘主力的腳步。
“趕緊走,我們墊後!”林若雲大聲喊道。
此刻不是推辭和矯情的時候,負責接應的人手中有槍,比他們這些赤手空拳的人更有用,趙石和林安帶著剩餘的地下黨戰俘與大部分人員衝出缺口,一很快消失在茫茫蘆葦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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