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章婧伶叫住的封維內心無比緊張，他很確保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但對於特務突然不讓他離開這種情況，他很清楚自己必須要保持冷靜：“當然可以，不過我還有其他病人不需要處理，不能停留太長時間。”
“不會耽誤很長時間的。”章婧伶打斷他，笑容不達眼底。
封維將器械盤交給護士，低聲囑咐她先回護士站，然後在特務的押送下跟著章婧伶向走廊盡頭的醫生的辦公室走去。
這間辦公室因為76號的要求，目前己經騰了出來，沒有任何醫生辦公。進到辦公室內後，章婧伶示意封維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醫生貴姓？”
封維接過水杯，回答道：“姓封。”
“封醫生。”章婧伶坐在他對面，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我聽說，病人的手指傷得很嚴重。以你的專業判斷，他以後還能寫字嗎？”
封維放下水杯，語氣平靜：“很難說，如果恢復得好，可能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書寫，但精細動作會受影響，需要氣力的活是肯定做不了的。”
“那真的可惜了！”章婧伶臉上是惋惜的表情，“一雙手就這樣廢了，要是早點交代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封維沒有接話，只是保持著專業的沉默。
“封醫生，你知道嗎？今天的轉移行動太順利了，順利得讓我不安。”章婧伶手撐在桌子上，目光冷冽地盯著封維，“我一首相信，最危險的敵人往往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封維首視她的目光，不卑不亢：“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章婧伶站起身，走到封維面前，“那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一個普通醫生，手上會有槍繭？”
封維的脈搏瞬間加速，但他迅速調整呼吸，平靜地回答：“我業餘時間喜歡打靶，這在醫院裡很多人都知道。”
章婧伶叫來旁邊的特務，道：“去問問，看看是不是封醫生說的這樣。”旁邊的特務立刻應聲，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章婧伶重新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探照燈般掃過封維的臉：“封醫生，剛才那人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應該不像成為第二個他吧？”
封維知道，現在每一句話都可能暴露自己，必須穩住陣腳：“章隊長，我只是個治病救人的醫生，打靶不過是興趣愛好，醫院工會組織過射擊活動，很多同事都能作證。您要是不信，等您的人回來，一問便知。”
章婧伶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只是笑意沒達眼底：“封醫生倒是鎮定。不過你該知道，76號要查一個人，從來不會只聽一面之詞。”她頓了頓，故意放慢語速，“要是讓我發現你撒謊……”
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剛才出去的特務回來了，他湊到章婧伶的耳邊輕聲道：“隊長，問過醫院的人了，這幾年醫院經常組織射擊活動，護士們還說，封醫生每個月都會去個兩三回，槍法還不錯。另外，查了他的排班記錄，之前確實一首在急診室，今天是臨時調去特護病房支援的，這一點護士長能作證。”
章婧伶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
看到這個醫生，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在遞水時，她看見了封醫生手上的老繭，可是調查的結果卻又和封醫生所說的一致。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可那股“不對勁”的感覺，還是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不過，有懷疑也不用急於一時。
她抬眼看向封維，語氣緩和了些，“看來是我想多了了。封醫生，抱歉，最近局勢緊張，不得不謹慎些。”
封維心裡鬆了口氣，臉上卻沒露出半分異樣，語氣依舊保持著醫生的專業：“理解章隊長的處境。特殊時期，謹慎些總是好的。我還有其他的病人需要照看，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離開了。”
“去吧。”章婧伶揮了揮手。
在看著封維離開後，章婧伶招手叫來旁邊的特務，安排道：“你繼續盯著他，我總覺得，這個人沒那麼簡單。另外，安排人去查一下這個封醫生的底細，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是！”特務立刻應聲，轉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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