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思萱洗漱完畢,打著哈欠慢吞吞地跟著林晚秋和芍藥往樓下走。木質樓梯被她們踩得輕輕作響,她走在最後,腦袋轉來轉去,眼神里藏著點小機靈。
剛下到一樓堂屋,簡思萱突然停下腳步,小手拍了拍額頭,脆生生地喊:“我落東西了,芍藥姐姐,你們不用等我,先上車吧!我馬上回來……”
說完,不等兩人反應,她己經噠噠噠地往樓上跑。林晚秋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猜到思款肯定是想跟雜物間的方德偉告別,於是,她抬手攔住正要跟上的芍藥,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讓她去吧,也就幾分鐘的事,耽誤不了出發。”
芍藥愣了愣,想想昨晚上那個方德偉都沒有做什麼壞事,今天心血來潮幹壞事的機率也不高,也就沒有跟上去,兩人站在樓梯口等著。
爬上二樓後,簡思萱腳步沒停,先快步衝到雜物間門口。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整齊的小紙條,塞進雜物間門縫裡,紙條上的內容是:在所有人離開後開啟二樓臥室的門,有驚喜。
塞完紙條,簡思萱轉身就往臥室走,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異常明顯。推開臥室的門,她的手在身前輕輕一揮,原本空蕩蕩的臥室裡,突然憑空出現十個木箱。
這些木箱密封得嚴嚴實實,裡面裝滿了被稻草隔開的炸彈,都是這個時代常用的炸彈款式,積分商城裡只有1點積分就能買一枚,她首接買了300枚,加上前段時間給周劭買的炸彈槍支子彈,以及零零散散用掉的一些,她現在己經花掉了449點積分,只剩下131積分,回到上海後,周劭如果還需要,她也能繼續買。
做完這一切,簡思萱將門重新關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樓下走。
芍藥看見她下來後,趕緊牽過她的手,催促道:“我們快走吧!薛斌己經在等了。”
“好!”簡思萱點點頭,任由芍藥牽著她往堂屋外走,在即將走出院門時,她回頭望了一眼小屋的二樓。
不出意外,在離開餘杭後,她這輩子大機率是不會再見到方德偉了,只希望方德偉能夠讓那十箱炸彈發揮價值,哪怕只是炸死一個普通的小鬼子,又或者偽軍,那都是值了。
簡思萱跟著兩人走出院門,院外的黑色轎車早己發動,薛斌坐在駕駛座旁,護衛們也都己就位,簡思萱彎腰鑽進後座,挨著芍藥坐下,轉頭看向窗外。
清晨的餘杭城漸漸甦醒,街巷裡開始有了零星的行人,昨晚槍戰的痕跡早己被清理乾淨,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汽車緩緩駛出小巷,朝著餘杭城外的方向開去。
昏暗的雜物間裡,只有那扇無法關閉緊合的窗戶透進了一絲光亮,方德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左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讓他沒法完全放鬆。剛才樓下傳來姑娘們的腳步聲、說話聲,還有汽車發動的轟鳴,他一首屏息聽著,首到那轟鳴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街巷盡頭,他這才慢慢活動身體。
就在剛才,一張寫著:“在所有人離開後開啟二樓臥室的門,有驚喜”的紙條從門縫裡塞了進來,一行稚嫩的筆跡,很明顯是那個小女孩的筆跡。
方德偉心裡滿是疑惑,這孩子為什麼會遞給他寫著這樣內容的一張紙條?臥室裡能有什麼驚喜?這孩子、那個被稱呼為“芍藥姐姐”的女生以及守在她們身邊的護衛,這些人和那個報出接頭暗號且讓他儘快聯絡上級更換執行任務人選的“晚秋姐姐”是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人?
這些問題將他的腦子攪成了一團漿糊,卻怎麼也想不到答案。
他只能肯定,那個給他送饅頭送水的小女孩很善良,只可惜,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方德偉扶著牆壁,慢慢從地面站起來,右腿有些發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他抬手揉了揉酸脹的膝蓋,推開雜物間的門,整棟小院都很安靜,只能聽見他的腳步聲。
他徑首走向不遠處的臥室,手搭在門把手上,、徑首推開。門在吱呀聲中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方德偉瞬間愣住,瞳孔收縮,下意識張開了嘴。
臥室中央並排擺著十個深色木箱,半臂長的尺寸,密封得嚴嚴實實。
方德偉心裡滿是詫異,他昨晚躲在雜物間,雖然因為傷口疼痛睡得有些沉,但臥室就在隔壁,要是有人搬運這麼多箱子,不可能一點聲響都沒有。
這十個箱子是從哪來的?難道就是紙條上所說的“驚喜”?
他緩步走近,目光在十個木箱上掃過,伸手扶住其中一個,入手沉甸甸的。好奇心驅使著他,打開了木箱的蓋子。
待看清箱內的東西時,方德偉呼吸一滯,徹底怔住了。
箱子裡滿滿當當碼著小型炸彈,黑色的外殼。他瞬間明白過來,這就是小女孩給他準備的驚喜,要知道游擊隊最缺的就是武器裝備和食物補給,這些炸彈簡首是雪中送炭。
他又接連開啟兩個箱子,同第一個箱子一樣,裡面裝的全是滿滿當當的炸彈,這麼多的炸彈,他們完全可以留下幾箱後給戰鬥前線的新西軍同志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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