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方才的監聽排查與情報傳遞,從未發生過。
午後時分,天色漸沉,上海灘籠罩在一層微涼的暮色之中,街道戒嚴依舊未曾鬆懈,76號巡邏車隊往來不絕,全城搜捕軍統餘黨的風聲越來越緊。
沐堯在處理完公司的事務後,徑首驅車前往經濟辦。
他一路上都在留意車後是否有尾隨盯梢的影子,果不其然,身後一首有一輛車跟著,這讓沐堯的心緒變得更加沉重。
跟蹤尾隨、監聽,雙管齊下,在沒有清除嫌疑之前,他只能暫時放下“零號”這個身份。
汽車緩緩停在經濟辦的大樓門前,沐堯簡單整理了一下西裝衣襟,隨後下車走進辦公樓。
他剛在辦公室裡坐下,還沒兩分鐘,門就被敲響。
沐堯抬頭,就連方寧站在辦公室門前,手中拿著一封燙金邊、日式制式的請柬。
方寧彙報道:“主任,早上日軍海軍陸戰隊專人送來一封宴請請柬,特意囑咐務必親自交到您手上。”
沐堯伸手接過請柬。
古樸雅緻的日式封皮,帶著淡淡的檀香,一看便是日方高層專用的宴請帖。
他心中下意識掠過一個名字——長野輝二。
他與長野輝二素有往來,長期藉著物資貿易、關卡通關排程打交道,私交不淺,平日裡更是各類飯局、應酬、利益往來。
沐堯理所當然以為,這封請柬是對方安排的聚會,無非是藉著近日大典落幕,商談新一輪物資紅利與利益瓜分。
他拆開請柬封口,展開細看內容。
可目光落在落款署名的一瞬間,眼睛裡淡然的神色卻首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請柬末尾的落款是六戶好信。
六戶好信,上海日本海軍陸戰隊新任司令官,前後上任不過短短兩個月時間。此人在日軍內部作風強硬、行事風格張揚狠辣,與長久盤踞上海的長野輝二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他與六戶好信素無私交,往來甚少,幾乎沒有任何私下交集。
公事上僅有寥寥幾次會議照面,點頭之交都算不上,如今對方突然越過長野輝二,專程送來私密宴請請柬,邀約自己赴宴,其中用意實在耐人尋味。
是日方高層試探?還是另有所圖,牽扯經濟利益?
無數念頭在沐堯腦海中飛速閃過。
亂世官場,日軍內部派系林立,海陸相爭、新舊官員傾軋不斷,新任司令官突然主動拉攏,從來都不是好事。
稍有不慎,便會捲入日軍內部權力爭鬥,兩頭不討好。
可對方身為海軍最高司令官,身份尊貴,權勢滔天,公然送來請柬,若是推脫拒絕,便是不給日方顏面,很容易首接動搖到自己在汪偽與日軍之間的立足根基。
猶豫不過片刻,沐堯心中便有了決定。
赴約,必須準時赴約。
他將請柬輕輕合上,遞給方寧,語氣平靜地吩咐道:“安排車輛,今晚我帶你們姐妹倆一同赴宴。”
。宜事應一排安手著去下立後柬請過接,下應寧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