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時候,他接到了一通來自沐家的電話,是簡思萱,電話中,簡思萱主動提起下次供貨的事情,顧傑禹休息到的確電話那頭沐萍的聲音。
沐萍在家,這就意味著她雖然被日本人盯上了,但嫌疑並不大,還能自由行動。
而真的需要合作,大可從公司致電而不是從沐家,由此可見,這通電話表面是為了後續合作,實際卻是沐萍的提醒電話。
確定沐萍的安全後,顧傑禹松就一口氣,此前他一首擔心自己但凡有一絲異常舉動,都會立刻被特務捕捉,進而牽連沐萍。
傍晚時分,顧傑禹下樓在酒店大堂餐廳用餐,點餐、和周圍貨商閒聊,和普通商旅別無二致。
席間他餘光掃過大堂角落兩名刻意看報、卻始終留意自己動向的男子,確定了日本人確實在全天候地監視他,他還是需要多加註意。
入夜,薄霧散去,夜色暗沉。
渡邊坐在辦公室內,翻看橫山送來的全天監控報告,臉色愈發焦躁難看。
沐萍全天兩點一線,上班履職,下班歸家,完美無瑕,言行舉止挑不出半點異常。
顧傑禹全天只去了上海各大商鋪、酒店,沒有私下會客,唯一的一通電話也是正常的商業往來,一切正常。
他整整一日的嚴密監控,一無所獲。
渡邊心底的煩躁不斷翻湧。他不相信,這兩個人全程毫無破綻。
就在此時,辦公室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井田徑首走入屋內,周身氣場陰沉,一眼便看見桌面上擺放著的兩份監控行蹤記錄表。
兩人之間的正面衝突,驟然爆發。
井田目光冰冷,語氣滿是怒意:“渡邊,我己經明確下令,讓你停止針對沐萍的調查,你為何又私自安排人暗中監視?”
渡邊沒想到井田會突然察覺此事,立刻起身,低頭辯解:“科長,我依舊懷疑沐萍有問題,寒梅線索不明,沐萍嫌疑最大,我只是暗中監控,以防萬一。”
“以防萬一?”井田冷笑一聲,語氣嚴厲,“那你調查出什麼了嗎?你一味憑著自己的主觀猜忌,固執追查,擾亂整個清查工作的節奏!”
渡邊抬起頭,依舊不肯退讓,語氣帶著執拗:“科長,太過完美就是最大的問題!沐萍太冷靜,太無破綻,這根本不符合正常人被清查審訊後的狀態!”
“冷靜自持,是她身為密電室主任的職業素養。”井田聲色俱厲,“渡邊,你多疑過頭,己經影響判斷。當前最重要的事清查其他機關內的嫌疑人員,寒梅的甄別刻不容緩。”
井田態度強硬,沒有絲毫緩和餘地。
渡邊看著上級決絕的神色,滿心不甘,卻無力反駁。
良久,渡邊咬牙低頭,低聲應下:“屬下明白。”
井田最後看了他一眼,看清他眼底依舊沒有消散的疑心,沒有再多言,轉身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內只剩渡邊一人。
他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心底的猜忌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