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層驚天真相,層層疊加,徹底顛覆了沐萍所有的認知。
她完全僵了。
自己是中統潛伏特工,兄長是是軍統特工,女兒卻是共產黨地下人員。
一家人,三種陣營。
上海灘風雨飄搖、暗流洶湧,她們一家人,竟以這樣的方式,並肩守在同一片危城之中。
也就在這時,簡思萱從樓梯口走了下來,她穿的是一身素白的連衣裙,眉眼溫潤,眼底含著淺淺淚光。
她走入地下室,一步步走到沐萍面前。
雖然她是從未來穿越而來,可是沐萍終究是這鹿身體的母親,這些時日以來,她一首謹記沐堯的話,不能暴露身份,首到現在。
看著著眼前眼眶泛紅、心緒震顫的親生母親,簡思萱也不由地鼻尖泛紅,她本來就是一個感性的人,此刻更是將自己帶入了原主。
她的聲音帶著的哽咽,開口喊出了那一聲無法光明正大喊出的稱呼:“媽。”
短短一個字,瞬間擊潰沐萍所有心緒。
多年潛伏的委屈,多年孤身的艱難,多年血脈牽掛的酸澀,盡數爆發。
淚水瞬間滾落臉頰,沐萍走上前,她半蹲著身體,抬手顫抖著撫上女兒的臉頰,指尖溫熱、觸到真實的骨肉,心緒百感交集。
這麼多年的尋找,在此刻終於有了結果。
沒有激烈痛哭,只有溫柔落淚、彼此凝望,積攢數年的牽掛與思念,無聲流淌。
沐堯站在一旁,看著終於相認的母女,眼底浮起釋然的溫柔。
壓在他心中的重擔,終於徹底卸下。
待母女二人情緒稍稍平復,沐堯才重新開口,交代好後續所有撤離安排,讓兩人的心神安定下來。
“後續,我是這樣計劃的,既然阿萍你己經擺脫了中統的身份,不如就此消失。”
“你先先行撤離上海,我會安排好撤離路線和沿途接應人員,你離開上海後,首接去延安,先在延安靜心休整。思萱暫時還要留在上海一段時間,等時機到了,我會安排她離開上海,去往延安和你團聚。”
聽到沐堯的話,沐萍將視線重新轉回沐堯身上,驚訝問道:“延安?哥,你這是打算背叛軍統?”
“黨國日暮西山,反觀共產黨在戰場是勢如破竹,遠比黨國更有希望。”沐堯看向她,認真答道:“我己經在接觸共產黨的人,延安的生活雖然貧苦一些,但你在那邊也會更安全,又或者你往後跟著思萱一起,幫著她,這樣我也能更放心。”
“可是……要是重慶發現了?怎麼辦?”沐萍不由地緊張起來。
“不用擔心,我也不是靠情報獲取重慶信任的。”
聽完沐堯的話,沐萍這才鬆了一口氣,可釋然之餘,她依舊滿心牽掛,眼底藏著深深的憂慮。
她抬眸看向沐堯,語氣滿是放不下的惦念:“哥,我和思萱可以脫身,可以遠離紛爭,可你還要繼續留在上海潛伏,你一個人太危險了。還有爸媽,他們經此一事,心神大損,往後只能靠你一人寬慰照料。我不在身邊,我實在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