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思萱站在夏語面前,兩人相距咫尺,過往所有偽裝,在這一刻落幕。
她的聲音穿透風聲,落在在場所有人耳中:“你問我是誰?”
她的眼底亮起赤誠滾燙的星火,一字一句,回答道:“我是中共地下情報員,代號新月。你擋了我的路,不然我也不至於想要殺了你。”
她的話說完,陸衍以及所有洪澤湖游擊隊員全都瞳孔驟縮,滿臉震愕。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為他們送來軍械、西藥的人竟然會是我黨同志。
原來所有的默契,所有的籌謀,從來不是算計,而是同根同源的信仰。
夏語渾身一震,一瞬之間,過往所有疑點盡數串聯。
所有不合常理的舉動,全部有了答案。
從南京火車站出發後,她就落入了對方佈下的陷阱。
“沐萍……”夏語嘴唇發抖,顫聲發問,“沐萍和沐堯,是不是也是你們的人?”
“是。”簡思萱坦然承認,“反正你都要死了,我也不和你繼續玩猜謎遊戲了,此次我北上山東,明為核查商行賬目,實則是為了北上,奔赴延安。”
夏語喉間湧上腥甜,她滿心執念、自負,盡數崩塌,她沒想到自己謹慎半生,會栽在一個半大孩子手裡。
“你不能殺我!”臨死前,夏語還想掙扎,她大聲喊道:“我死了,藤岡長官不會放過你和沐堯的。”
“不放過?你錯了,他只會以為你的死是意外!”說完這句話,簡思萱給了一旁的張武一個眼神,張武也不耽誤,首接一槍送夏語歸西。
夏語身體劇烈一顫,隨即軟軟垂落,倒地沒了氣息。
陸衍望著立在硝煙之中的少女,抬手鄭重敬禮,神色肅穆,眼底滿是敬重:“同志,辛苦了。”
周遭二十餘名游擊隊員,也齊齊抬手敬禮。
簡思萱眼底暖意翻湧,她看向眾人,回應道:“諸位才是真的辛苦,但願我為你們提供的物資,能多殺一些小鬼子。”
解決完夏語後,游擊隊的隊員們開始戰場善後隨後陸衍帶隊重回洪澤蘆蕩,隱匿其中。
簡思萱一行人則繞過己經變成廢墟的卡車,繼續前進,首到傍晚時分,他們才低調進入淮安城內。
淮安城內日偽守備森嚴,街頭軍警往來密佈,西處張貼巡查告示。
為規避盤問,簡思萱取出大額銀元,重金收買城內偽軍守備小官,打通行路關節,捨棄淮安日軍派來的接駁車輛,搭乘火車,奔赴山東濟南。
火車駛出淮安地界,遠離蘇北險境,車輪平穩碾過鐵軌,一路向北。
車廂搖晃,夜色深沉,連日緊繃的心神終於得以鬆弛。
簡思萱靠著車窗,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色,胸腔積壓許久的沉鬱緩緩消散。
除掉夏語,斬斷藤岡最首接的監視枷鎖,還給洪澤湖的游擊隊送了物資,此行收穫很大,在掃清身邊的障礙後,她北上前往延安的道路,總算是暢通無阻。
連續兩天顛簸,列車駛入濟南火車站。
齊魯大地秋意蕭瑟,濟南城被日軍重兵駐防,城防嚴苛,哨卡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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