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言祀身體朝前傾,手帕按在唇上,肩膀隨著咳嗽輕輕抖動。
這一次咳得比剛才更劇烈,血從唇縫間滲出來染紅了白色手帕的邊緣。
他咳了好一會兒才緩下來,把手帕從嘴邊移開,懶洋洋地擺擺手,聲音還是那副軟軟的關西腔:“沒事兒啊,反正我又不參加戰鬥,只是當個輔助來治療。”
他把新手帕再次扔進垃圾桶,抬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頭,指節在太陽穴上輕輕叩了兩下。
“我有反轉術式,只要是頭沒事,或者咒力核心沒被破壞,死掉很難的。”
記住哦,爆頭會死哦。
言祀笑了笑,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
然後他抬起眼,先看了看五條悟,又看了看夏油傑,眉眼彎彎:“再說了,悟和傑不是最強嗎?我相信你們會讓我安安全全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對視極短,但資訊量很大。
五條悟的藍眼睛裡寫著“他這次沒叫我們死貓和媽媽是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夏油傑的黑眼睛裡回了一句“但他說的確實沒錯我們有能力保護他”。
言祀這人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喊他們名字這種事情,怪驚悚的。
五條悟把墨鏡從額頭上拉下來架回鼻樑,嘴角翹起來,傲慢道:“放心吧,有我和傑在,肉包子你肯定沒事。”
夏油傑笑了笑,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了一點,屬於最強的傲慢,同時也是年輕氣盛。
他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新的紙巾放在言祀手邊。
夜蛾正道看幾人爭論結束,把任務委託書翻到第二頁,正式念出委託內容:“委託一共有兩個。星漿體即與天元大人體質相合之人,你們需要保護那個少女,以及……抹除她。”
他頓了頓,補充道,“任務目標和保護目標是同一個人,天內理子。保護她首到天元大人同化之日,同化之時,她被抹除。”
“哈?抹除和保護都是同一個人?”五條悟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完就卡住了。
他從窗臺上站首身體,墨鏡下是一雙寫滿了不可置信的藍眼睛。
“你不是瘋了吧?”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秒,把任務書合上放在桌面上,拉開教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沒有出錯。”
這個回答不是敷衍,是他在接到這份委託後自己在辦公室裡獨自坐了好久得出的唯一的答案。
他沒法反駁天元,也沒法對自己的學生說謊。
“終於開始說胡話了,果然是老年痴呆。”身後傳來五條悟的抱怨。
墨鏡被賭氣地推上額頭,他靠在窗臺上望著夜蛾老師離去的背影,但手指在窗臺邊緣無意識地敲著。
夜蛾正道走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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