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靠在窗邊,看著天內理子叉著腰,昂著頭,一副誰也攔不住她的架勢。
他忍不住感慨:“這小鬼比想象中的要更有活力吶。”
夏油傑站在門邊,點了點頭附和道:“我還以為她會因為要被同化,正傷心著呢。”
“哼,果不其然淨是些卑賤之徒的想法!”天內理子做了個手勢,手指指向天花板,姿態高傲而張揚,和她那身被爆炸氣浪撕裂了一角的校服形成了某種奇異的反差。
“哈?”五條悟和夏油傑又是一副“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給我聽好了!天元大人就是妾身,妾身就是天元大人!雖然不乏諸如將同化與死混為一談的貨色存在,但那是大錯特錯的!藉由同化,妾身將化身為天元大人,而天元大人也將化身為妾身!妾身的思想、心、靈魂,在同化之後也將永存於世!”
天內理子說得慷慨激昂,每一個字都咬得很用力,手指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
這番話她大概在心裡排練過無數遍,從措辭到語氣到手勢都經過反覆打磨。
但五條悟和夏油傑根本沒有在聽。不知何時開始,兩人竟然在一旁交流起了手機屏保。五條悟把手機螢幕轉向夏油傑,手指在螢幕上來回滑動,夏油傑微微低頭看著他的螢幕。
“哦?你換新的屏保了嗎?”
“是啊,我們六個人的合照。”
“你們聽到了沒有啊!”天內理子放下手臂,臉漲得通紅,不滿地大喊。
言祀沒說話,也沒睜開眼睛,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
節奏不急不緩。
他嘴角還叼著那根棒棒糖的棍子,糖球早己化完,只剩下塑膠棍在齒間輕輕晃著。
五條悟指著天內理子,扭頭對夏油傑吐槽:“這麼中二的說話方式,在學校應該沒什麼朋友吧。這樣也好,到時候可以心情舒暢地送她上路了。”
夏油傑隨即附和道,表情溫和。
“我在學校裡是跟普通人一樣說話的!”
“等等,學校!黑井,現在幾點了?!”天內理子忽然轉頭看向黑井美里。
“誒?還是上午。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學校還是別……”黑井美里顯然意識到了天內理子想要做什麼。
外面詛咒師的襲擊才剛結束,天內理子的校服上還沾著爆炸留下的灰塵,這個時間點回學校,安全方面完全無法保障。
儘管她試著出言勸阻,但從效果上看明顯並不好。
“囉嗦!我說去就去!”天內理子己經朝門口邁開了步子,髮箍上的絲帶隨著動作輕輕飄起來。
夏油傑伸手攔住了她,手掌不重不輕地搭在她面前。
沒有碰到她的肩膀,但擋住了她往前走的路線:“等一下。剛剛經歷那種事情,你現在還要去學校嗎?”
“少囉嗦,你憑什麼阻攔我!”天內理子嗆聲道,仰頭瞪著夏油傑。
“憑什麼……”夏油傑唸叨著這幾個字。
五條悟墨鏡推到額頭上,蒼藍色的眼睛首首看著她:“你現在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跟我們回高專才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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