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下來,資料夾的厚度已經超過了所有其他學生的檔案總和。
某天他在走廊上碰見夏油傑和硝子,夏油傑禮貌地叫了聲“老師好”,硝子跟著點了點頭。
夜蛾正道看著這兩個安分守己的學生,忽然沉默了片刻。
為什麼不能所有人都是這種好學生呢。
為什麼就他碰上了那兩個該死的惡劣混蛋啊!
夏油傑忐忑地問“老師,是有什麼事嗎”。
夜蛾正道搖了搖頭。
他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四個學生裡,偏偏是最不省心的兩個讓他操碎了心。
而最省心的兩個卻要每天被迫跟那兩個不省心的共處一室被折磨?
這不公平。
但這話他沒說出口。
他只是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說了句“辛苦了”,然後繼續往前走。
夏油傑站在原地,總覺得那聲“辛苦了”包含的意思遠不止一句客套,硝子也說過。
............
此刻夜蛾正道站在講臺上,窗外是四月最後一天的細雨。
雨絲很細,打在玻璃上幾乎沒有聲音,只在窗面上留下一條條彎曲的水痕。
空氣裡瀰漫著山裡雨天特有的溼潤草木味,從窗縫滲進來,混著教室裡粉筆灰的乾燥氣息。
教室裡光線比平時暗一些,日光燈管在頭頂發出輕微的嗡鳴。
夜蛾正道看向五條悟,五條悟在某些方面比言祀乖多了。
只是偶爾逃課的好孩子。
他視線偏移,餘光看著言祀安靜地坐在位子上。
黑色長髮沒扎,懶洋洋搭在身上,紅色校服在一片深色制服裡格外扎眼,極漂亮的臉上表情平淡,手裡拿著紙條寫著什麼。
他在心裡想:就這樣安靜聽課吧。
很好,乖孩子,保持住。
然後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已經保持二十多分鐘了。
歷史記錄是二十五分鐘,還有十五分鐘這節課就結束了。
他低頭看了看教案本上那一頁寫著“言祀課堂行為記錄”的附錄,在今天的日期後面畫了一個圈。
目前為止沒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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