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拿起旁邊的枕頭，抱著，把枕頭放在臉上，悶悶地笑出聲。
“想想都好有意思啊。”
“人類好好玩啊......”
畢竟上輩子他活在數學公式裡，世界是精確的。理性的。非黑即白的。
這輩子既然要玩遊戲，那當然是選有意思的才夠勁兒。
平淡無奇的日常？
那是給普通人過的。他一個死過一次。自帶系統。疼痛值能當貨幣花的偉大穿越者，當然要往最混亂。最瘋狂最有意思的地方鑽。
言祀從躺椅裡爬起來，溼發還滴著水，但他已經打開了筆記型電腦。
2005年的網際網路還很原始，訂票網站做得像屎一樣，配色辣眼睛，載入速度慢的可憐。但他還是耐心地填完了資訊，買了三天後飛往東京的機票。頭等艙，全款，眼睛都沒眨一下。
父母留下的遺產很多——銀行賬戶裡的數字長得讓人心情愉悅。
付完款，他合上電腦，從抽屜裡翻出一個當代最好的手機，給管家李叔發了條簡訊：
【李叔，祖宅三樓客廳被我和惡鬼鬥法，不小心炸了，麻煩帶人過來處理一下。順便，我要出國玩幾天，大概很久不回來哦~】
發完簡訊，他把手機扔到一邊，從床頭櫃裡翻出一個Ga Boy，開始玩俄羅斯方塊。
復古的8-bit音樂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方塊下落。旋轉。堆疊。消除。
言祀盯著螢幕，手指按得飛快，瞳孔裡倒映著黑白畫素點的光影。
他的大腦自動將這個遊戲拆解成了數學模型——最優解。機率分佈。空間利用率。消除效率......但很快，他又強迫自己停止計算。
“玩遊戲就玩遊戲，”他嘟囔著，“算什麼數學題，晦氣。”
想拿那個已經快燃盡的水果刀給自己大腦來一下。
啊對，說起水果刀，他得買個好刀自殘，不然扎不進肉裡。
手機震了一下。
李叔的回覆認真而委婉：
“......少爺，今年體檢的時間是不是要到了？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先去體檢，再去旅遊，可以嗎？”
言祀看著那條簡訊，笑得肩膀直抖。
委婉罵他是不是腦子有病呢~
李樹，李叔，在言家當了快四十年的管家。從他爺爺那輩就在，看著他爸出生。發瘋，看著他媽發病。自殘，現在又看著他這個“可愛的孩子”長大（言祀真心覺得自己是正常人）。
李樹大概是全世界最清楚言家基因缺陷的人——精神病，實打實的。會遺傳的那種。
但是嘛，他（言祀）又不是精神病。
言祀慢條斯理地打字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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