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的不打她一頓嗎？美子家是一棟臨街的二層小房子，門前種了幾盆叫不出名字的花，開得亂糟糟的，不好看，但看著熱鬧。
言祀抱著小女孩敲開門的時候，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人。
不好看，也不醜，很溫和，圍著一條碎花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應該是在做飯。
“下午好啊，阿姨。”
言祀打了個招呼，指了指懷裡的孩子。
“這死小......呸呸呸，您家孩子和人玩躲貓貓，跑到那個爛尾樓去了，是的，就是那個又破又爛，周圍還開了家難吃的要死的店，就是那兒。”
“她......嗯，不小心摔了一跤，脖子被玻璃渣子劃破了，但是沒事。”
普通人看不見咒靈，說了沒必要。
言祀彎眉眼，提出訴求：“孩子不乖，阿姨，你揍她一頓吧。”
美子愣了愣，順著手指，看向言祀懷裡的小女孩，回憶著那爛尾樓，然後臉色刷地白了。
“霞！”
美子接過女兒的動作很急，急切想看看女兒哪兒受了。
她把小女孩從頭到腳摸了一遍，摸到脖子上那塊紗布的時候，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小女孩的肩膀上。
“是媽媽沒看好你......是媽媽的錯......”
她聲音抖得厲害，把小女孩整個人裹進懷裡，臉埋在那頭水藍色的軟發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女孩本來已經不哭了，被她媽媽這麼一抱，眼眶也跟著紅了，小手攥著美子的圍裙，小聲地喊“媽媽”。
言祀站在門口，抱著手臂。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看著美子跪坐在地上，把女兒整個人圈在懷裡，像是護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自責的話，聲音軟得像是怕嚇到懷裡的孩子。
父母之愛子。
言祀把視線移開了。
不太樂意看這個。
他靠在門框上，垂下眼睛，看著自己鞋尖上沾的灰。
腦子裡頭飄過去的畫面和眼前的場景疊不到一塊兒去。
他想起來的，是他母親。
他媽不會這樣抱他，他媽只會拿東西砸他，或者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掃過他，嘴裡說著“你怎麼還不死”。
偶爾親自動手實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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