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祀看著他,眨了眨眼:“因為你看起來很想打我。”
五條悟看著他,也眨了眨眼,同樣的頻率,同樣的無辜:“那不叫打你,那叫同學間愛的切磋。”
言祀笑得眉眼彎彎,紫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弧線,眉心的紅痣被擠得微微上翹,整個人看起來燦爛極了:“這不是巧了嗎?我也這麼覺得哦~看來我們都是有大愛懂得關愛同學的人哦~”
死貓,等著吃拳頭吧。
夏油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這輩子沒想過會在同一天裡反覆遇到同一種無奈。
是那種“明明可以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的無奈。
硝子摸著口袋,沒摸到棒棒糖,但是摸到了一包煙。
今天出門時她棒棒糖帶挺多,現在已經見底了,吃完了。
她看著言祀和五條悟,從煙盒裡掏出香菸,準備邊抽邊看戲。
夜蛾正道把記錄本捏得咯吱響。
拇指壓在硬殼封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皮質封面的邊緣被他捏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對同事說過一句話:“教學生不難,難的是遇到好學生。”
現在他想把這句話改成:“教學生不難,難的是遇到兩個不但天才還互相給對方遞刀的學生,還有個他媽的開學第一天在老師面前點菸的!”
他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在一個相對平穩的音量上,雖然尾音已經開始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憋的。
“你們兩個,今天下午,訓練場清掃。整個場地,還有硝子,你也一起。”
五條悟的笑容凝固了:“哈?為什麼?”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言祀,表情寫著“我們只是在友好交流”。
貓貓感覺自己收到了巨大的委屈。
言祀也收了笑容,眉頭微微皺起,認真分析這件事的不合理性:“老師,這不公平。”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被冤枉的委屈,如果夜蛾正道沒有親眼目睹剛才那一幕,可能真的會被打動。
硝子在旁邊都已經抽上煙了,滿臉“麻煩”的表情。
飄出來的煙味給言祀折磨了一下,言祀捏了捏鼻樑。
真是的啊,親愛的硝子,十幾歲抽菸會得肺癌欸,哦,你有反轉術式啊,那沒事了。
夜蛾正道冷笑。那聲冷笑很短,但很有力:“再說一句,明天繼續。”
五條悟和言祀同時閉嘴。
兩個人的嘴唇被某個邪惡的無良教師按了同一個名為“閉嘴”的開關,啪地一下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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