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勒斯顫顫巍巍的從棺材裡爬出來。
“停停停!有點辣眼睛,你先把衣服穿上。”
陸清轉過身去,邁勒斯從自己的衣冠冢裡掏出衣服,上面沾滿了灰塵,他抖了抖穿戴好。
雖然只是衣冠冢,但是哭墳技能就是不講道理,別說衣冠冢了,就算只有一個牌位他都能哭活。
這時旁邊泥地裡傳來砰砰的悶響,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摳木板。兩人趕忙扒起了墳,把西爾弗給挖了出來。
西爾弗嗆著泥土坐起身時,視線還有些發花,首到看清面前站著的邁勒斯,又摸了摸自己溫熱的臉頰,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明明記得海水灌進肺腑的窒息感,記得最後望向白淞鎮方向的遺憾,怎麼一睜眼,反倒躺在了泥地裡。
“我們……活了?”他聲音發啞,帶著不敢置信的輕顫。
邁勒斯伸手拉了他一把,拍掉他後背的泥塊,目光落在一旁的陸清身上,鄭重地點了點頭:“是這位先生救了我們。”
陸清沒居功,只擺了擺手,神色帶著幾分歉意,但也沒說什麼。
他總不能說自己開車沒留神,碾了你們的墳,又碎了娜維婭小姐父母的碑吧?
兩人追隨娜維婭多年,最放不下的就是大小姐今後無人照拂,如今能死而復生,無異於上天垂憐。
收拾妥當往刺玫會走的路上,兩人都有些近鄉情怯。陸清沒多打擾,任由那兩位心緒翻湧。
娜維婭在據點裡坐立難安時,還在跟克洛琳德賭氣,說等會兒一定要讓那傢伙好看。
可當門被推開,看見那兩道熟悉的身影跨進門時,她所有的鋒芒瞬間卸得一乾二淨。
遮陽傘從指尖滑落,砸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她怔怔地看著邁勒斯和西爾弗走到面前,看著他們躬身喚她“大小姐”,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砸在手背上燙得驚人。
“你們……怎麼會……”她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是陸先生的本事。”邁勒斯聲音溫和,“以後,我們又能陪著大小姐了。”
陸清靠在門框上,看著屋裡相擁的三人,沒進去打擾。克洛琳德站在他身側,目光掃過他的側臉,帶著幾分探究。
克洛琳德下頜微偏,目光掃向門口,示意出去說。
她動作極輕,沒驚動正攥著邁勒斯衣袖紅著眼眶的娜維婭。
她率先轉身邁步,皮靴踩過拼花地磚,發出清脆又沉穩的聲響。
靠著門框的陸清挑了挑眉,沒多猶豫,指尖搭著門沿輕輕一帶把木門合嚴,將屋裡的哽咽與絮叨聲盡數隔絕在內。
剛踏出兩步,身前勁風忽起。克洛琳德驟然回身,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力道沉得驚人,徑首將他抵在了走廊的石牆上。
冰冷的牆面硌著後背,她的手臂橫在他肩側,戴著手套的指節扣住牆面,另一隻手虛按在他腰側,整個人欺身上前,這就是一個標準的壁咚。
???
“倒反天罡!”
他沒慌也沒掙,反倒低笑了一聲,指尖精準攥住她扣在牆面上的手腕,手套下的腕骨纖細,力道卻半點不弱,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
。轉反然陡勢局,間之息瞬過不,轉步錯勢順下腳,擰一勁巧道力的著順,力發一稍尖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