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芙卡洛斯氣呼呼地在懷裡輕捶打鬧,陸清只是牢牢摟著她,低笑著耐著性子哄。
幾番軟磨硬泡之下,芙卡洛斯心底那點被套路的憋屈終究抵不過他眼底真切的溫柔,氣鼓鼓別過臉,卻再也沒有掙扎著推開他。
屋內滿地的言情書本被陸清隨手收拾堆疊在桌角,荒唐又可愛的小秘密就此被妥善藏起。
曖昧的餘溫還縈繞在空氣裡,只是時間己然不早,公館那邊還有沒解開的誤會等著收尾。
陸清低頭,輕輕揉了揉芙卡洛斯泛紅的臉頰,語氣溫柔平穩:“我先回一趟布法蒂公館。”
芙卡洛斯聞言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眼底還帶著未散盡的嗔意:“回去做什麼?”
陸清緩緩道,“我回去穩住她們的情緒,把所有誤會講明白,免得姐妹二人心裡一首存著疙瘩。”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發頂,補上一句安撫:“你安心待在沫芒宮休息,不用胡思亂想,等我回來。”
芙卡洛斯抿了抿唇,心裡雖還有幾分不捨,卻也知曉此事確實需要妥善解決。
她最終輕輕點頭,彆扭地別過頭,小聲叮囑:“……那你快去快回,不許又被她們纏住。”
“放心。”
陸清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徹底撫平了她最後一點情緒。
隨後他轉身推開沫芒宮的房門,步履從容,沿著熟悉的道路緩步折返,徑首朝著布法蒂公館走去。
此刻的公館之內,氣氛變得微妙。
“菲米尼!你帶著老人和小孩先走!妹妹!你帶著克雷薇秘密轉移!”
林尼很著急,今天父親正好去了沫芒宮,他們得趕緊把克雷薇給轉移到白淞鎮。
如今壁爐之家大半孩子都被克雷薇策反,說什麼僕人壞的流膿,把孩子圈養起來養蠱,而且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克雷薇也透露過當今僕人是她媽,但是自己那麼多年也沒見過有男人敢靠近阿蕾奇諾,除了陸清那個色胚。
沒有男人就可以生孩子?難不成父親她不是人!可以無性繁殖!
安排完所有人的轉移路線,林尼心底的恐慌絲毫沒有消減,反而隨著時間推移愈演愈烈。
父親遠赴沫芒宮,家中無人坐鎮,克雷薇的特殊身份懸在頭頂,讓他根本不敢有半分拖延。
他顧不上細緻整理行李,整個人處於極度緊繃慌亂的狀態,雙手飛速翻找著屋內的必需品。
隨手將乾糧、飲用水、替換的衣物一股腦塞進便攜揹包裡,動作雜亂又倉促,連拉鍊都來不及仔細拉好,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立刻離開布法蒂公館,越快越好,絕不能留下任何破綻,不能讓克雷薇的蹤跡被任何人察覺。
沒有多餘的叮囑,也沒有片刻遲疑,他匆匆跟上菲米尼、琳妮特一行人的腳步,帶著所有人悄無聲息撤離了布法蒂公館。
等陸清慢不緊不慢折返回到布法蒂公館時,整棟偌大的建築安靜得詭異。
往日里總能聽見的細碎交談、輕微的腳步聲、琳妮特偶爾輕柔的動靜全然消失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