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愣了愣,心裡瞬間落空。合著白跑一趟。
“行吧,知道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那你接著等吧,我先走了。”
菲米尼點點頭,又慢慢坐回臺階上,低頭翻開了手裡的小本子。
突然,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叫住了陸清。
“那個......”
“什麼?”陸清疑惑的轉過頭。
“就是那坨東西。”他的手往角落指了指,“父親說誰拉的誰處理。”
那坨黃金巨蟒威武霸氣氣勢逼人,好像誰靠近就要咬誰一樣,難怪菲米尼躲那麼遠。
陸清的神色瞬間變得複雜,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目光在菲米尼的潛水頭盔上打了個轉,忽然往前湊了半步,壓著嗓子,一臉鄭重。
“是達達利亞乾的。” 他眼神還警惕地掃了眼公館的院門,聲音壓得很低,“他回來清理的時候就說我已經回至冬了。”
菲米尼還沒反應過來,陸清說完轉身就走,腳步放得又快又輕,拐過巷口時還特意回頭瞥了一眼,確認沒人追出來,才徹底加快了速度。
即使行李箱底,還壓著他攢了許久的幾本珍藏寫真,他的腳步也沒停頓半秒。
他專挑街邊的陰影走,特意繞開了和達達利亞約定的噴泉廣場方向,專揀偏僻的小巷子鑽。
陸清埋著頭前進,腳步越邁越快,滿腦子都是別被達達利亞逮到,沒留神拐角處迎面走來個人,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嘶 ——”
布料撕裂的脆響格外清晰。陸清定睛一看,眼前的女人一頭酒紅色短髮,手裡捧著一疊米白色緞面禮服,肩線位置被他腰間別著的短刀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絲緞垂落下來,毀得徹底。
“你走路不帶眼睛的?!” 千織氣得額角突突跳,拎著破了的禮服抬頭瞪他,“這是客人明早要取的定製款!你賠得起嗎?”
陸清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擺手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沒留神...... 多少錢,我賠。” 話一齣口他就僵了,他一個窮鬼哪來的錢?
千織看他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沒錢?”
陸清乾咳一聲,硬著頭皮點頭:“出門急,忘帶了。要不...... 我給你打欠條?”
“欠條有什麼用。”
千織抱著胳膊上下掃他一眼,氣歸氣,總不能把人扣下來賣了。
她指了指巷子盡頭的裁縫鋪方向,語氣沒半點商量的餘地,“跟我回店裡。沒錢就打工抵債,裁布料。擦檯面。跑腿送貨,什麼時候把禮服的成本錢賺夠了,什麼時候走。”
陸清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著那道觸目驚心的緞面口子,實在沒臉耍賴。他嘆了口氣,耷拉著腦袋跟上:“行吧,打工就打工。不過店裡包吃住嗎?”
千織走在前面,還不忘回頭瞪他:“包!不過別想偷懶耍滑,少幹一個時辰,我就多扣你一天工錢。”
“得嘞!謝謝女菩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