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一下。系統面板上的轉盤飛速旋轉起來,五顏六色的光芒在他瞳孔裡跳動,映出一小片流光溢彩。幾秒鐘後,轉盤慢慢減速,指標搖搖晃晃地停在一個不起眼的灰色格子上。
一道白光閃過。
一袋成人紙尿褲掉在他面前的被子上,包裝袋上的字跡方方正正,印著“大吸量”“防側漏”“舒適乾爽”等字樣,中間還畫著一個微笑的卡通水滴。
陸清盯著那袋紙尿褲看了足足五秒鐘。
啪嘰!
“呀!你幹嘛!很痛的!”
“沒啥,就是床單有點潮,你要不要穿上再來?”說著還掂了掂手裡的紙尿褲。
琳妮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從耳根到脖子,再到鎖骨以下被被子遮住的地方,整個人像一隻被扔進熱水裡的大蝦,連腳趾都微微蜷了起來。
“你......”她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咬牙切齒的味道卻一點沒少。下一秒,她呲著牙就撲了上來,像一隻炸了毛的貓,一口咬在陸清裸露的肩膀上。
不是調情的那種咬法,是真咬。牙印都給他整整齊齊地嵌進皮膚裡了。
陸清倒抽一口涼氣,肩膀本能地往上一聳,但又沒躲開,只是齜牙咧嘴地低頭看著那顆埋在自己肩上的腦袋,哭笑不得:“你是真下得去嘴啊。”
琳妮特不鬆口,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著像“你活該”。她的耳廓紅得幾乎要滴血。
陸清又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安慰好琳妮特,這從她的表情就能看出來,琳妮特此時翻著白眼,嘴角咧的很大,腰都快頂到天花板了。
陸清揉了揉被咬得生疼的肩膀,齜牙咧嘴地出了門。走廊裡安安靜靜,他的腳步聲在地板上敲出單調的節奏。
剛走到拐角,旁邊阿蕾奇諾的辦公室門忽然打開了。
不是正常地開啟,是被從裡面一腳踹開的。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一個身影被毫不客氣地丟了出來,在地上翻了兩圈才停住。
陸清定睛一看,是達達利亞。
鼻青眼腫只能算基礎配置,更觸目驚心的是他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嘴角居然還掛著一道亮晶晶的口水,整個人已經瀕臨昏迷的邊緣。
辦公室門重重地關上了,裡面隱約傳來一聲冷哼,像是阿蕾奇諾對今天這件垃圾處理完畢的最終評價。
陸清愣了一秒,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前去,蹲下身把達達利亞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連拖帶拽地把人從地上撈了起來。
達達利亞勉強睜開一隻還能用的眼睛,認出是他,腫脹的嘴角費力地往上扯了扯,擠出半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陸清什麼也沒說,架著他一步一步往樓下挪。好在樓下休息區有張長沙發,他把人小心翼翼地放上去,讓達達利亞的頭枕在扶手上,又找了個靠墊塞在他腰後面。
達達利亞癱在沙發上,像一條被太陽曬蔫了的海帶,他這樣感覺上廁所都難,要不要把那袋成人紙尿褲給他穿呢?
陸清蹲在沙發旁邊,看著自己這位好兄弟的慘狀,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得要命。
“好兄弟,苦了你了。等賠償款下來,我多給你一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