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統,把我身上的深淵侵蝕清理了。”
“好。”
之後一股極細微的,類似於靜電般的酥麻感從他的胸腹開始往外擴散,沿著血管和經絡的走向蔓延到四肢末端,再回流到軀幹中心。
過了大約十秒,所有異常感消失得乾乾淨淨,連指尖殘留的那點微麻都沒了。
陸清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清理乾淨了。然後他想起一件事。
“對了,”他在腦海裡繼續敲系統,“你一直住在我腦子裡,房租總得交吧?”
系統沒有回應,但他能感覺到一股微妙的,警覺的沉默在意識角落裡盤旋,像是住客聽到了房東的腳步聲停在了自己門口。
“幫我把這幾天的內褲洗了,這就當房租了。”陸清理直氣壯地補充。
系統聽後眼睛發亮,她小聲呢喃道:“不是要我付房租嗎?為什麼要獎勵我?”
“啊?你說啥?”
“沒。沒啥!”蘿莉音有些興奮,但是她極力的壓制住情緒,“我是說你這個宿主真惡劣,對!就是真惡劣!”
這時候吞星之鯨在一瞬間醒過來的。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低沉的嘶吼,沒有蓄力的擺動,那條被吃掉了大半條尾巴的巨鯨猛地翻動起來。
它沒有攻擊陸清和達達利亞,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它只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把那顆龐大的頭顱往上一揚,然後狠狠地撞向虛空中的某一處空間褶皺。
那一撞帶著一整頭鯨的重量和它憋了好幾天的最後一口氣。空間在撞擊點碎開了,吞星之鯨沒有猶豫,扭動龐大的身軀鑽了進去,完全不像是剛從昏迷中醒來的樣子。
陸清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隙開始緩緩收縮,宇宙的星光在裂隙邊緣逐漸暗淡。他轉頭看向達達利亞。
達達利亞正盯著那道裂隙,眼中閃著某種他非常熟悉的光。戰意混著興奮,嘴角已經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達達利亞,你去把它抓回來。”
達達利亞轉頭看他,兩個人對視了一瞬,然後達達利亞笑了一聲,甩了甩右手。
整隻手以極快的速度覆上一層凝練的黑色光澤,雖然還不太均勻,指節處的武裝色還有些薄,但比幾天前已經像樣多了。
“就等你這句話。”
他腳下一蹬,踩著碎石飛身躍向那道正在閉合的裂隙,身形快得拉出一道殘影,在裂隙收縮到僅容一人透過的瞬間鑽了進去。
陸清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裂隙裡。片刻後裂隙徹底閉合,帶走了所有的聲音和光線,虛空夾層重新陷入那種幽暗的。靜謐的。只有碎石緩緩漂浮的沉默。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鯨肉堆,又看了看自己那雙還沾著油脂的手,忽然意識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達達利亞走了,沒人切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