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之後。
作為整場會議的掌控者,利亞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驅車回家休息。
黑色的商務轎車駛出GTI總部大樓,匯入城市傍晚的車流,背離了繁華市區,一路朝著城郊的私立高階醫院平穩駛去。
他驅車穿過燈火通明的街區,拐進一條安靜得幾乎與世隔絕的私家醫療通道,在盡頭那棟白色建築的停車場熄了火。
他沒有立刻下車,只是坐在駕駛座上盯著擋風玻璃外那盞忽明忽暗的感應燈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副駕駛上那個從不離身的公文包,推開車門走了進去。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護士推著藥車從他身邊經過,輪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在一間高階病房的玻璃牆前停下腳步。
病床上躺著一個插著呼吸機的女孩,監測儀上的波形有規律地跳動著,每一次起伏都在玻璃上映出一道極淡的綠色弧光。
那是利亞的女兒。
她己經這樣躺了很久了。
沒有人知道利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夾著一份腦機安裝協議。
哈夫克在赫利奧斯設立的腦機醫療試驗中心,對外宣稱的臨床資料漂亮得挑不出毛病。
神經損傷修復率遠遠高於傳統療法,多名長期昏迷患者在植入腦機後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意識恢復。
但代價是什麼,利亞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親自簽署過對哈夫克腦機專案的制裁決議。
裝在病人後腦勺上的不是治療儀器,是一枚寫著哈夫克商標的定時炸彈。
作為GTI秘書長,他應該把這份協議撕碎。
作為一個父親,他把這份協議鎖在了公文包裡。
他站在玻璃牆前,把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牆面上,閉上了眼睛。
此同時,零號大壩,一派截然不同的平靜氛圍。
重獲新生的無名,這些天始終心緒不寧。
趙凱文為他徹底根除洗腦程式,重塑腦機核心後,他的確擺脫了日夜糾纏的精神折磨,腦海清明通透。
可越是安穩,越能察覺到異樣。
這天,他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不安,主動找到趙凱文。
眉眼間帶著難以掩飾的忐忑,低聲道出了自己的狀況。
“凱文,我的腦機...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語氣微弱,滿心忐忑,生怕那無解的洗腦程式捲土重來,再次將他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聞言,趙凱文瞬間滿臉疑惑,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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