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槍，他只不過是在電腦前面坐了一個多小時，動了動手指，點了點滑鼠，就從那個虛擬的大壩裡帶了出來。
沒有流血，沒有犧牲，沒有哪個兄弟在交火中倒下。
他甚至坐在一張軟得離譜的人體工學椅上，中途還吃了頓炸雞。
如果每次過去都能帶回來這些東西...
不，如果能帶回來更多的話...
賽伊德的思維在這個節點上卡了一下，然後猛地跳到了另一個維度。
他從不做白日夢，阿薩拉的現實也不允許他做白日夢。
但此刻，一個他壓在心裡壓了太久的念頭，像一顆被埋了多年的種子終於頂破了土層，在他的腦海裡探出了頭。
驅逐哈夫克。
不是從雷斯的淘汰貨裡淘幾把能用的破槍苟延殘喘。
而是真正地把哈夫克從阿薩拉的土地上趕出去。
這個夢想他一直有，但從來不敢細想，因為每次細想的結果都是一道冷冰冰的算術題。
他有多少人，哈夫克有多少人。
他有什麼裝備，哈夫克有什麼裝備。
那道算術題的答案從來沒變過。
根本打不過。
但現在，他手裡多了個變數。
如果變數足夠大，大到能改變結果。
那他的夢想，是不是也能從“不敢細想”變成“可以盤算盤算”？
賽伊德把桌上的槍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沉甸甸的，真實的，不是夢。
他把槍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嘴角在面具下微微彎了一個弧度。
這個弧度很輕，輕到如果有人在旁邊看著都察覺不到，但對於賽伊德來說，這已經是他今年最接近笑的表情了。
想著想著，他就這麼靠在椅子上，美美地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連夢都是暖色調的。
再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大壩的探照燈還亮著，慘白的光束在灰濛濛的晨霧中來回掃過，在混凝土牆面上拖出緩慢移動的陰影。
遠處傳來烏姆河低沉的水聲，和哨兵換崗時隱約的口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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