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文喃喃自語，語氣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賽伊德沒有參與他的感慨。
他站起來，轉身，槍口緩緩朝向了斜坡的方向。
那個蝶還蹲在牆角後面，剛才的槍聲她一定全聽到了，但她不敢動，因為她還不知道活下來的到底是哪隊。
賽伊德邁開步子，朝斜坡走去。
在地面上踩出沉悶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倒計時。
他沒說話，但趙凱文從他的操作裡讀出了他的意圖。
去解決那個剩下的。
在賽伊德的認知裡，一場戰鬥的終點是最後一個敵人被消滅，這是阿薩拉教給他的唯一法則。
“別啊老賽！”
趙凱文趕緊攔住他。
“沒必要了！已經清圖了，殺不殺她都不影響收益。”
賽伊德停下了腳步。
他不太理解這種邏輯。
大壩上的每一次交火都必須分出生死，容不得半點仁慈。
趙凱文看著賽伊德僵在原地的背影，知道自己得換個方式說服他。
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然後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把槍口朝天舉起，然後扣動了扳機。
噠噠。
停頓。
噠噠噠。
五發子彈，兩短一長的節奏，清脆的槍聲在核心區裡迴盪，像是在敲一扇無形的門。
賽伊德轉過身來，語氣裡全是貨真價實的困惑。
“你這是在幹什麼？”
趙凱文放下槍，臉上露出了一種“終於輪到我教老賽點什麼了”的表情。
“這算是遊戲文化吧，”
趙凱文清了清嗓子，擺出了一副文化傳播大使的架勢。
“三角洲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遇到那種明顯是來避戰苟活的玩家，你開槍打一個特定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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