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
兩種感覺像兩股麻繩擰在一起，從脊椎骨一路竄到後腦勺，激得他渾身的汗毛都在衣服底下炸了起來。
他這輩子不是沒幹過大的。
軍火走私。黑市壟斷。勒索地方勢力，哪一樣不是把頭拴在褲腰帶上？
但那都是跟阿薩拉內部的窮哥們打交道，再怎麼鬧也是關起門來狗咬狗。
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要動的，是哈夫克，是那個控制著整個阿薩拉經濟命脈的跨國巨頭。
萬一等會兒動手的時候不小心打死了幾個高管。
那哈夫克會有什麼反應？
全球通緝？
還是直接派一隊突擊隊把他從老巢裡揪出來？
雷斯把望遠鏡從眼前拿下來，用力吸了一口雪茄。
菸頭的紅光在暮色裡猛地亮了一下，映出他滿臉橫肉都在微微發顫。
是興奮。
他越想越激動，激動到手指尖都在發癢。
哈夫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今天他就要在太歲頭上動土。這一票幹完，整個阿薩拉都會知道他雷斯的膽子有多大。
他把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兩道煙柱被山頂的風攔腰扯碎。
然後他扭過頭，對身後蹲成一片的小弟們壓低嗓門吩咐。
“讓弟兄們準備好手裡的傢伙事兒。”
山坡上響起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彈匣被抽出檢查，又被重新推進去，發出沉悶的咔噠聲。
槍栓被拉動，子彈上膛。
一個蹲在最前面的小弟手心全是汗，在褲子上反覆蹭了好幾遍才重新握緊護木。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老兵靠在山岩上，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不知道是在祈禱還是在給自己唸叨什麼。
所有人都看著雷斯的背影，等他下一個動作。
雷斯又吸了一口雪茄，叼在嘴角，腮幫子上的肉繃出一道硬線。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燈火通明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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