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的後保險槓，綁得同樣牢固，同樣專業，同樣讓人看了就想跑。
趙凱文的瞳孔驟然放大。
危！！！！！
“準備好了？”
賽伊德翻身上了皮卡的後車鬥，一隻手搭在車頂扶手上，另一隻手拍了拍車斗側板。
他低頭看著被綁在車後面的趙凱文，語氣輕鬆。
“準備好了！”
回答的是一個從駕駛座車窗裡探出半個腦袋的小弟。
這小子叫哈桑，是大壩衛隊裡最年輕的司機，今年剛滿二十。
開車風格以只要翻不了就往死裡踩著稱，在隊內有著相當不俗的口碑和相當大的爭議。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進了駕駛座，車鑰匙插進點火孔，發動機已經開始怠速，排氣管噴出一股黑色的尾氣。
人趴在方向盤上，興奮得就差按喇叭了。
“什麼準備好了？”
這是趙凱文。
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抓住了腰上的繩子，試圖解開，發現那個結的綁法之精妙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之後。
又試圖用眼神向賽伊德傳遞我們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的緊急外交訊號。
賽伊德沒有回應他的外交照會。他轉身拍了拍駕駛位車頂，動作乾脆利落。
“開車！”
“呼哧......呼哧......呼哧......”
趙凱文已經沒有再罵賽伊德的力氣了。
他的辭彙庫在跑第一圈的時候還相當豐富，從賽伊德的祖輩一直問候到了那輛皮卡的出廠廠家。
跑到第二圈的時候辭彙量開始急劇萎縮，只剩下短句和髒話的隨機排列組合。
跑到第八圈的時候連髒話都說不好了，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介於破風箱和瀕死的老牛之間，每次吸氣都像是要把整個大壩的空氣一口抽乾。
環繞大壩一圈的距離不算長，但十圈是什麼概念？
他的腿在跑到第六圈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他的了，現在那兩條還在機械地交替往前邁的東西。
純粹是被腰上那根麻繩和皮卡不緊不慢的車速硬拖著在走。
現在趙凱文像一條死狗一樣仰面朝天躺在大壩的砂土路面上。
時不時抽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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