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灌了一口酒，想了想，換了一個人選。
“雅各布。哈夫克呢？一手創立哈夫克集團，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我覺得這是英雄。”
雷斯依舊搖頭，這次搖得比上次更篤定。
“被野心吞噬的傀儡罷了，算不上英雄。”
納齊爾皺起眉頭，開始有點較勁的意思了。
他抿了一口酒，腦子裡把阿薩拉有頭有臉的人挨個過了一遍，然後一個名字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大壩的賽伊德？”
說到賽伊德，納齊爾臉上的酒意被憤怒沖淡了幾分。
他還沒忘記上次在查爾瓦特廣場上的恥辱。
每回想一次，他的牙根就癢一次。
他其實說出口的時候心裡是有些虛的。
賽伊德一夫當關的氣勢讓他後怕，他嘴上罵得狠，心底其實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雷斯沒讓他失望。
“賽伊德？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大金牙在陽光下明晃晃地閃了兩下，笑聲在水池上彈了兩圈才收住。
“沒文化的人，不足為懼。”
納齊爾心裡那根繃緊的弦悄無聲息地鬆了一下。
“卡爾。休斯頓呢？黑鷹墜落事件的倖存者，GTI建立的重要人物，現在還沒退役。”
納齊爾又報出一個名字，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肯服輸的倔強。
雷斯連眼皮都沒抬。
“太老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退休了。”
他的語氣像是已經在討論一件過時的舊貨。
納齊爾把空杯子擱在桌上。
他的心裡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答案在成形，但那個答案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不敢先說出口。
他把手放在膝蓋上，等著雷斯的話。
雷斯把頭往納齊爾那邊湊了湊，聲音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一字一頓。
“要我說啊，如今這天下英雄，只有你我二人！”
納齊爾手裡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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