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生，您要求的月薪四千，不符合我司錄用要求。”
電話那頭的女聲很客氣，
可每一個字落在楊剛耳朵裡，都讓他胸口發堵。
他握著手機，忍了幾秒，還是問了出來。
“我大學畢業，要四千月薪還高嗎？”
對方停頓了一下，語氣沒有變化。
“公司招錄應屆生，統一月薪三千。
您沒有工作經驗，前三個月實習期薪資僅兩千。
能接受的話，我們再談下一步。”
楊剛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
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招聘資訊，手指一點點攥緊。
兩千。
實習期。
沒有工作經驗。
這些話他這半個月聽了太多遍。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
“我不接受。”
“好的，那祝您早日找到合適的工作。”
電話被結束通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
楊剛卻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半天沒動。
出租屋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箇舊衣櫃。
桌上放著大學畢業時的合照，
照片裡他穿著學士服，笑得很開心。
那時候他以為畢業就是新的開始，
以為自己再怎麼也能找一份像樣的工作。
可現實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他連脾氣都沒了。
幾十份簡歷投出去，大多沒有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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