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一陣接著一陣。
鼓點沉重，踩著山道迴響。霧氣裡，那支隊伍緩慢前進，速度並不快，卻沒有任何停頓。
周嚮導縮在石塊後，雙手死死捂著嘴。
“別看，陳爺，千萬別看。”
陳安側過臉。
“你見過？”
周嚮導點頭又搖頭，牙齒不停碰撞。
“我沒見過全的。以前有人說，夾子溝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陰兵過去。看見他們的人，第二天都會瘋。”
汪雪瑩冷聲道：“你不看，怎麼知道是陰兵？”
“聲音！還有那些白燈籠！”周嚮導壓著聲音，“陰兵借道不能擋，不能問，更不能讓他們發現活人。”
陳安沒有再問。
隊伍己經走出霧氣。
最前面是幾名穿著黑色祭祀服的人。他們的臉色蒼白，衣服上沾著泥土，手裡提著青銅燈和紙製冥器。
有人抱著牌位。
有人揹著竹簍。
還有人抬著一隻漆黑木箱，箱面刻著古怪紋路。
他們走得整齊，腳步落地時沒有聲音。
真正的聲音來自兩側。
一群猴子戴著青銅面具，站在隊伍外圍。它們有的敲鑼，有的擂鼓，還有的舉著白色幡旗。
面具遮住了猴臉，只露出兩隻陰冷的眼睛。
小美睜大眼睛。
“哥哥，那些不是陰兵，是鬼。”
陳安看著她。
“確定？”
“嗯。他們身上沒有活人的氣。”
汪雪瑩盯著那群隊伍。
“祭祀。”
陳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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