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白板,眉頭一點點擰緊。
“好,現在假設動機成立。”齊封轉過身,聲音低沉下來,收起了之前的隨性,“第三個問題,也是整個案子裡,最大的邏輯漏洞。”
他在白板正中央,畫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她為什麼要帶走死嬰?”
齊封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眾人:“三名受害者,懷孕週期在六到八個月不等。醫學常識告訴我們,在沒有任何醫療裝置的野外,用粗劣的手法強行剖腹,取出來的胎兒,絕無生還可能!”
齊封指著白板上“破損的塑膠袋”那行字。
“你們還記得第三現場那個破袋子嗎?袋子破了,她寧願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在工地重新處理,帶走裡面的東西。那裡面裝的,就是死胎!”
“她費盡心機,殺了三個人,最後帶走的,只是三具冰冷的死胎。”
小劉愣住了,下意識地回答:“因為她太想要孩子了?哪怕是死的,她也當成自己的孩子養著?”
“想要孩子?”大李直接反駁,“想要孩子她去醫院婦產科偷一個啊!去人販子手裡買一個啊!以她的身手和反偵察能力,去偷個剛出生的嬰兒難嗎?風險小,得到的還是個活生生的嬰兒!”
“對啊。”老張附和,“她避開所有天網監控,清理現場滴水不漏。這說明她智商完全線上,邏輯極度清晰。一個智商正常的女人,為了要孩子,去弄三具死胎回去幹什麼?”
老張的一句話,卻讓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排風扇的嗡嗡聲變得格外刺耳。
是啊。
心理變態不等於智商缺陷。
偷一個活嬰,和殺人取一個死嬰。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但兇手偏偏選擇了最極端。最血腥。收益最低的方式。
為什麼?
齊封盯著白板上的那個巨大問號。
腦海中,無數的線索碎片瘋狂旋轉。碰撞。
雨衣。劃痕。未知白粉。偏僻的現場。死胎。熟練的剖腹手法......
突然,齊封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到了一個極其驚悚的可能。
“除非......”齊封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四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屏住呼吸。
“除非,她要的,根本就不是活生生的孩子。”
齊封轉過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死死盯著桌上的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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