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名刑警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連忙接起,只聽了片刻,臉色便從凝重變成了鐵青,甚至比剛才還要難看。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範亮,聲音都有些發澀:“隊長....去衛生局的同事剛傳來訊息,衛生局那邊說,他們的檔案備份都齊全,唯獨有一份,在四年前被市婦幼保健院以‘內部核查’的名義調走了,至今沒有歸還。”
刑警頓了頓,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而這份被調走的檔案,就是關於八年前,那起重大醫療事故的全部卷宗!”
“轟!”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範亮幾人的腦中炸響。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又全部指向了一個被刻意掩埋的巨大黑洞。
“小范,別急。”關鍵時刻,還是劉遠山最為沉穩,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銳利,“這恰恰證明了我們的調查方向完全正確。做事必留痕,他們越是想掩蓋,留下的破綻就越多。只要我們仔細查,就一定能挖出八年前那起醫療事故的原委。”
“劉老,我明白了。”範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您和大家先吃著,我親自過去一趟,去醫院部署調查!”
說完,他甚至來不及收拾餐盤,轉身就帶著那名刑警,風風火火地離開了食堂。
範亮一走,桌上剩下的三人也徹底沒了胃口。
齊封將最後一塊溜肉段塞進嘴裡,意猶未盡地咂咂嘴,也站了起來。
三人直接離開了食堂,返回劉遠山的臨時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林海棠終於沒忍住,她看向正準備往沙發上癱倒的齊封,開口問道:“齊封,你說,這事是不是就跟那份丟失的醫療事故檔案有關?”
“大機率是的。”齊封的回答乾脆利落,他臉上的懶散褪去,眼神里透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清明。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林海棠心頭一震的話。
“而且,毀掉和調走檔案這事,應該不是那兩個兇手做的。”
“他們沒那麼大的能力。”
至於其他的話,齊封沒有再說下去,但林海棠瞬間就明白了。
檔案室失火,或許兇手還有可能做到。
但是,能從市衛生局光明正大地調走一份被定性為“重大事故”的敏感檔案,並且四年不還,這絕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一個普通醫生或律師能擁有的能量。
只有涉事的醫院高層,甚至......其更上級的部門,才有這個權力和動機。
聯想到那兩個兇手在影片中滔天的憤怒與殘忍,再聯絡到受害者們在八年前那個詭異的“集體離職潮”。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林海棠腦中浮現。
這件案子,遠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