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死人!”
“為什麼!”林海棠的聲音充滿了疑惑,她無法理解,復仇可以,但是不能說只要參與的人就全部殺死吧。
“因為不解恨。”他淡淡地說道,“殺一個也是殺,殺十個也是殺。他們蟄伏了八年,賭上了一切,現在已經殺了三個手術的直接參與者,你覺得,他們會放過其他人嗎?除非那些人沒有參與,但就算手術室內的其他人沒有參與,這麼大的事情,要掩蓋下來是一個主治醫生加一個麻醉師,還有一名護士能遮掩下來的!所以一定還有人參與!”
“媽的!”範亮低吼一聲,拳頭狠狠砸在自己掌心,發出一聲悶響。
他轉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衝。
“範隊!”齊封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勒住了範亮即將邁出門的腳步,“一場這麼大的醫療事故這後面,一定還有人。一個能讓檔案室起火。能從衛生局調走卷宗四年不還的人。而這個人,才是兇手最痛恨的那個,而且職務絕對不低。”
他背對著眾人,停頓了足足三秒,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將外套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門外。
辦公室裡,只剩下劉遠山。齊封和林海棠三人。
林海棠看著齊封,眼睛裡充滿了一種莫名的光芒。
“你真棒!”她由衷地說道。
“談不上。”齊封重新靠回沙發,恢復了幾分懶洋洋的姿態,“範隊早晚能想到,很可能他從這間屋子走出去,拐個彎就能想明白。他只是.....太急了。”
一個經驗豐富的刑偵隊長,不可能分析不到這一層。
範亮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心,已經被巨大的壓力攪亂了。
“齊封說的沒錯。”劉遠山放下手中的卷宗,嘆了口氣,“市裡和省裡給的壓力太大了,壓得小范有些失了方寸。他現在好不容易抓住一條線,就恨不得立刻把兇手從老鼠洞裡拽出來,這樣很容易忽略掉更深層的東西。”
“師父,那我去跟著點?”齊封抬眼問道。他的意思是,他可以跟在範亮身邊,利用自己的“外掛”為他查缺補漏。
“你不能去。”劉遠山搖了搖頭,眼神銳利,“你現在去,會讓他誤以為是省廳不信任他,只會讓他的壓力更大。這件事,我去找市局和省廳的領導說說吧,得給一線同志鬆鬆綁。”
說完,劉遠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也向外走去。
他要去做的,是為範亮他們分擔來自上層的壓力,為他們爭取一個能冷靜思考的環境。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走廊上的一切嘈雜。
房間裡只剩下齊封和林海棠。
下一秒,林海棠忽然起身,幾步走到沙發前,沒等齊封反應過來,她便一下子坐到了他的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對著他的嘴唇,就印了上去。
柔軟,溫熱,帶著一絲清甜的茶香。
一觸即分。
“棒棒的!”她看著他,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齊封嘿嘿一笑,被自己女朋友這樣崇拜和誇獎,讓他心裡那點因為案子而起的陰霾都散去了不少。
然而,笑容僅僅維持了片刻,他的臉色便重新沉了下來。
“海棠,雖然現在只是推測,但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林海棠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收斂,她從他腿上下來,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神情變得有些低沉,“根據現有的線索,當年的那場醫療事故,大機率是醫院為了名聲和利益,粗暴地掩蓋了真相。那對夫妻,也是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