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本該在家休息的齊封,還是開著車回到了省廳。
心裡裝著事,休息的也不安穩。
結果,剛邁進辦公大樓的一樓大廳,就迎面撞上了一個熟人。
龔廳長的內勤,林星宇。
“齊封?”林星宇看到他,一臉的驚訝,“你什麼情況?不是給你批了假,還安排了專門的心理醫生?你怎麼跑來上班了!”
按照規定,凡是發生涉槍重大應急事件,尤其是造成了人員死亡的,涉事警員必須強制休假,並接受嚴格的心理輔導,直到評估合格才能返崗。
齊封近距離射殺任永壽,正屬於此列。
“小林哥,早啊。”齊封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我覺得我啥事沒有,精神倍兒棒。讓我放假我也不知道幹啥,閒著也是閒著,就來單位看看唄。”
射殺任永壽的那一刻,完全是肌肉記憶快於大腦思考的本能反應。
事後雖然有過一瞬間的波瀾,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齊封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心理問題。
“你覺得沒事?”林星宇的臉瞬間嚴肅起來,“這事你說了可不算,必須醫生說了才算!你趕緊回去!別逼著領導,親自給你下死命令!”
他在廳長身邊工作多年,這種事情見得太多了。
很多年輕警察都是嘴上說沒事,結果壓力積攢下來,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突然爆發,那可能就會引發無法挽回的重大事故。
“哎呀,小林哥,通融一下嘛。”齊封開始耍賴,可憐巴巴地說道,“我就上去問點事,一小會兒,問完就走,保證不給您添麻煩。”
“不行!”林星宇態度堅決,然後壓低聲音,半是玩笑半是威脅地說道,“你再不走,我可就直接彙報給龔廳長了。到時候,是你慘還是我慘,你自己掂量。”
一聽到龔廳長三個字,齊封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得,老丈人的名頭,比什麼都好使。
他沒了辦法,只好舉手投降:“行行行,我走,我走還不行嗎。我去醫院,找醫生,行了吧?”
跟小林哥告別後,齊封一臉鬱悶地轉身,準備乖乖去醫院報到。
就在他即將走出大門的那一刻,一個帶著幾分調侃的悅耳女聲從身後傳來。
“呦,這不是咱們的小齊同志嗎?怎麼,外面的心理醫生不香?這是跑回來找姐姐我了啊?”
齊封回頭一看,臉上瞬間堆滿了笑。
來人正是省廳首席心理疏導專家,蔣欣欣。
一個挺著懷孕八個月的大肚子,卻依舊踩著平底鞋健步如飛的颯爽女人。
“欣欣姐!我的親姐!”齊封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嘴跟抹了蜜一樣。
“您就別挖苦我了。要不是您快休產假了,我怎麼可能去找外面的心理醫生?誰不知道,我欣欣姐的專業水平,那可是珠穆朗瑪峰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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