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不敢抬頭看冷秋，也不敢看林霆。
林霆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摺疊好的報價單，走到老李面前，扔在桌上。
“林氏建築工程隊，總造價一億四千萬。工期，三個月。”林霆報出數字。
王局長猛地站起身。
“一億四千萬？”王局長瞪大眼睛，“比縣裡最高預算還要低一千萬，工期只要三個月？”
財閥代表扯著嗓子喊：“你們造假。這個價格連買材料都不夠，你們全得虧死。”
林大有不屑地開口：“塔寨後山全是礦，特種水泥我們自己造，沙石我們自己挖，運輸車隊是我們自己包的，蓋樓的工人全是我們林家自家人。
中間沒有二道販子抽成，沒有回扣。
這一億四千萬，我們林家幹完還能給兄弟們發幾千萬的獎金，你們這幫吸血鬼懂個屁。”
冷秋雙手死死扣緊桌沿。
她帶來的江南財閥聯合體報價三億兩千萬，工期兩年半。
林家報價一億四千萬，工期三個月。質量更是全面碾壓。
老李抓起桌上的簽字筆，手抖得厲害。
“李主任，你要想清楚後果。”冷秋走到老李身邊，低聲威脅。
“你今天敢籤這個字，明天我就讓市裡停了你們土管局的所有撥款。你明年退休的待遇，也別想要了。”
老李的手停在半空，筆尖距離標書只有一釐米。
林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身子前傾，看著老李。
“李主任，今天這份一億四千萬的合規報價單擺在這。
你如果敢在三億兩千萬的廢紙上簽字，明天一早，這份對比檔案連同他們的假賬，就會出現在省巡視組的辦公桌上。”
林霆手指敲擊桌面，“你是怕得罪市裡的老闆，還是怕去裡面踩縫紉機，你自己選。”
老李後背的襯衫被冷汗浸透。
簽了財閥的標，自己要背天價黑鍋，還要面臨省裡嚴查，肯定要坐牢。
籤林家的標，不僅給縣裡省了錢，還能保住自己的命。
老李把冷秋給的那份紅標頭檔案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縣裡沒錢陪你們市裡的大老闆玩過家家。”老李拔下筆帽，在林家的投標書上用力簽下名字。
“一億四千萬，符合縣財政預算底線。材料合規，工期最優。我代表縣招投標委員會，正式定標。”
剩下四個評委沒有任何猶豫，全部拿過標書，在上面簽字。
王局長拿起辦公桌上的紅色公章，哈了一口氣，重重按在林氏的標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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