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行長結束通話電話,後背發涼。
賬本在保險櫃裡,林家是怎麼弄到這些精確到個位數的流水單的?
他們連地下錢莊的轉賬記錄都能查到底朝天,這種手段,冷秋背後的三大財閥也做不到。
林家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賓士車駛出高速,拐上通往塔寨鎮的省道。路況變得極差,坑窪不平的柏油路讓車身劇烈顛簸。
劉行長死死踩著油門,不敢有絲毫減速。底盤不時刮擦到碎石,發出刺耳的噪音。
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四點半。
他實在受不了內心的折磨,翻出林福白天留在銀行前臺的名片,照著號碼撥了過去。
塔寨鎮,林家祖祠後院。
林福坐在書桌前,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陌生號碼,他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太師椅上的林霆。
林霆端著茶杯,輕輕點了點頭。
林福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林總!我是劉建明!”空蕩的祖祠裡迴盪著劉行長帶著哭腔的喊聲。
林福靠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開口:“劉行長?這大半夜的,您不在御景灣的高檔大床睡覺,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我錯了!白天是我有眼無珠,我豬油蒙了心!林總,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劉行長在電話那頭喊叫。
林福冷笑:“劉行長這話我聽不懂,您可是市分行的一把手,我們林家就是個泥腿子建築隊,連個二級資質都沒有,哪敢高抬您的手。”
劉行長快哭了:“款子我批!不用走流程,我用分行的特批許可權,今天上午八點!兩千萬直接打進你們林家的公賬!”
“劉行長,您白天可不是這麼說的。”林福敲了敲桌子。
“您說市裡所有銀行聯網通報,誰敢給我們林家放一分錢,誰就脫衣服滾蛋。您這責任,擔得起嗎?”
“我放屁!我那是在說胡話!”劉行長在車裡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聲音清脆。
“林總,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我床頭櫃上那份材料千萬別交上去!”
林福看了一眼林霆。林霆放下茶杯。
“材料?什麼材料?”林福語氣平靜,“我們太公說了,這事不急。
明天上午市建委的陳副總指揮要去現場收我們的標書,我們正發愁呢。”
“陳副總指揮那邊我去說!我去扛!進場的定金我來出!”劉行長瘋狂大喊。
“林總,我要見林太公,我現在就在路上。”
“太公在祠堂喝茶,您看著辦。”林福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車內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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