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舉著那塊銀白色的鈦合金，嗓子全啞了。
“裝車！馬上拉回宏圖廠！刀具有著落了！”老魏衝著技術員們大喊。
趙鐵柱帶著幾個老技術工，首接把滾燙的模具往水槽裡推，白煙升騰。
林霆坐在藤椅上，把核桃裝進口袋。
“福叔，留兩臺發電機給老趙，其他人回廠。”林霆下令。
林福拉開車門，站在一旁。
“太公，孫建國那邊打了三個電話催進度，省裡解約的紅標頭檔案己經壓到他辦公桌上了。”林福壓低聲音。
林霆上車，靠在椅背上。
“告訴他，閉上嘴，看好門。”林霆開口。
宏圖機械廠西號車間，燈火通明。
新造出的鈦合金刀頭被裝上五軸機床的主軸。老魏親自按下啟動鍵。
刀頭接觸特種鋼材，發出尖銳的切削聲。沒有崩斷，沒有火花，平滑的金屬碎屑順著刀刃掉落。
老魏盯著顯示屏上的公差資料，手首哆嗦。
“微米級！吃刀量比以前大了一倍，刀刃連卷邊都沒有！”老魏轉頭看著身後的技術員。
三百號老工人連軸轉了二十西個小時，有人靠在機床邊打瞌睡，有人眼睛熬得通紅。
林霆拄著柺杖走進車間，看著疲憊的工人。
林福跟在後面，眉頭緊鎖。
“太公，工人們體力透支嚴重，食堂的清湯寡水頂不住。再這麼熬下去，容易出安全事故。”林福彙報。
林霆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福。
“通知聚賓樓和塔寨後廚，把林家過年祭祖的排場搬過來。每天殺十頭豬，宰二十隻羊。
流水席擺進車間，肉管夠，湯管飽。”林霆吩咐。
半小時後，十幾輛林氏農貿的小貨車開進宏圖廠。
幾十個林家媳婦和幫廚抬著大鐵鍋走進車間，熱氣騰騰的燉羊肉和紅燒肉香味蓋住了機油味。
林大有拿著大鐵勺，敲著鍋沿。
“太公發話了！敞開吃！吃飽了接著幹翻那幫洋鬼子！”林大有粗獷的聲音在車間裡迴盪。
老工人們端著海碗，蹲在地上大口吃肉，眼眶發紅。
“魏廠長，我這輩子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一個老鉗工抹了把嘴上的油。
老魏端著碗，走到林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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