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就在他們頭頂沒挪過分寸，船上的人都熬得有些發蔫
就在趙相眼皮子快要打架時，林小滿忽然側身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覺得這兒不對勁嗎？”
“哪裡不對勁？”
“這水路耗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些，咱們都在這條河上飄多久了”
司機也探過腦袋接話
“而且這裡給我的感覺和第一次接你的時候很像，搞不好...又是鬼打牆！”
林小滿點點頭，目光落在船尾悶頭划槳的漁人背上
“我總覺得這漁人有問題，感覺他似乎並不像看上去那麼想讓咱們進入桃花源”
趙相聽著兩人的分析，視線也落在漁人身上，眉頭慢慢皺起
漁人肯定是有問題，這一點根本不用想
但為什麼他並沒有懷疑漁人，就是因為他被漁人身上那種牛馬精神感動了
趙相覺得漁人這麼拚命工作，賣命划槳就是想讓他們進入桃花源
所以不管對方藏著什麼心思，只要和自己“要進桃花源”的目標不衝突，就沒必要節外生枝
再加上工兵一行人的失蹤，還有村子每隔幾十年就憑空消失幾個人的傳聞
似乎都在印證桃花源裡的人巴不得外人進去，甚至每隔幾十年就要引一批人進來
抱著這個念頭，他才一直留著漁人沒動
可此刻被林小滿和司機一提醒，另一種可能性在他心裡不受控地冒了出來
“老哥，這都劃多久了，還沒到地呢？”
趙相來到漁人身邊，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語氣聽著漫不經心
“話說老哥，你真是來接我們進桃花源的？還是說...你是專門在這兒截我們的？”
漁人不語，只是一味划船
木槳破開水面的聲響在空寂的峽谷裡來回撞，反倒襯得這份沉默越發沉鬱壓人
趙相眼睛微眯，心頭莫名蒙上一層陰翳
“如果他真是有意堵在這兒，那就說明桃花源裡的人此刻根本不想放他們進去
可明明每隔幾十年，他們卻總需要引一批外人進來
是今年的人數已經湊夠了？還是...早料到有人會來，特意防著我們進去？”
趙相微微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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