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意識尚且清明,秦生催動爐火純青的移魂秘術,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便輕易佔據四人中魂氣最虛浮的那個
為剔除歷次魂體分割留存的殘碎魂屑,他將所有碎魂強行逼入三成靈魂之中,並硬生生劈落這部分魂體,封留在方圓體內。
不過每次移魂殘留的碎魂並非毫無用處,至少能給秦生帶來此人生前一部分的記憶
而此人又恰好是這支小隊中專門負責任務記錄的隊員
秦生略一思忖,便將山神祭祀的相關記載盡數抹去,只為多爭取一些緩衝的時間。
隨即他斂藏周身氣息,扮作尋常同行者,跟著三人往深山行去
餘下幾人雖然也隱約感受到他狀態的變化,心存疑惑,但畢竟是臨時組成的小隊,彼此之間也不是很熟悉
再加上眼下情勢緊迫,又被秦生以“身體不適”隨口搪塞過去,便也沒再多想,只顧繼續前入深山調查山神祭祀的底細
荊條刮破衣襬,溼滑的青苔沾滿鞋子,山霧濃得伸手不見五指
餘下三人各有手段,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再加上他千年閱歷傍身,一路倒是真就這麼闖了進來。
一行人跌跌撞撞,穿過那條狹小的山洞時,眼前豁然開朗
阡陌縱橫,雞犬相聞,屋舍儼然......
正是秦生刻在魂裡的:桃花源!
腳下的泥土還是千年前的軟,風裡卻沒有了當年的生氣
他曾恨這地方是囚住他半生的牢籠,可此刻踏進來,指尖竟也有些發顫
可還沒等心緒平復,他便察覺出不對:常年與魂氣打交道的人,一眼就能瞧出
街上往來的村民,魂影都虛浮得很,遠不如千年前凝實
秦生心頭一沉,隱隱擔憂起秦社石的狀況。
緊接著往裡走,他便見到了那位許久未見的故人:村長莊河!
那人站在村口的老樹下,揹著手看人,一如當年那般,可眼神中卻似乎多了幾絲傲慢......
秦生連忙垂下雙眼,收斂渾身魂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再次被對方瞧出破綻
可這次莊河的目光卻不在他身上,反而熱情的招待了他們,四人也不敢輕舉妄動,也就順著他走了下去
宴席上幾人有說有笑,打成一片。
誰料當夜月黑風高之時
莊河竟帶著十幾個村民撞開房門,火把亮得晃眼,二話不說便將四人圍個嚴實
三人當即想動手反抗,混亂中只有工兵尋著空隙翻窗逃了出去
剩下的終究寡不敵眾,被粗繩捆得結實,一路拖拽著關進山腹深處的石洞。
洞裡潮得發臭,石壁上滲著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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