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穿司機的打算，卻沒有再阻攔，只留下兩句溫柔的提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早該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司機重重的點點頭
下一秒
他眼仁猛地一顫，瞳孔開始以詭異的速度分裂
一化二，二化西……
細密的黑點如同墨滴入水，瞬間爬滿整片眼白。
世界在他眼前驟然撕開所有偽裝！
風掠過草葉的軌跡清晰可數，每一片草葉邊緣的絨毛、花瓣上細微的蟲洞都分毫畢現
腦後一隻飛蟲振翅掠過，翅膀上的脈絡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夏夜的蟲鳴不再是模糊的嗡響，而是能夠看得見的氣管震顫
他偶爾閉上眼，壓下眼底傳來的酸脹，低聲唸叨
“我總得做點什麼……”
目光緩緩掃過整片山坡，拂動的雜草、零星飄落的桃花、泥土裡細碎的石子，一切都自然得毫無破綻。
可這雙眼睛能捕捉到的細節太多了，多到一絲一毫的違和都無所遁形。
忽然，他的視線盯在了左前方一片雜草上。
那幾株草的高度、倒伏的方向，都和周遭迎風舒展的草葉截然不同
像是被什麼重物碾過，又被人草草撥弄掩飾過，痕跡淺淡，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找到了！”
司機這一聲低喝，瞬間吸引了其餘三人的注意力。
幾道身影立刻從夜色裡聚攏過來，踩著草葉快速來到他身邊。
“就是這兒？”
趙相俯身眯著眼睛，目光在那片雜草上來回掃視兩遍
也只能勉強看出這地方的草葉似乎比周圍矮上一截，倒伏得有些雜亂，再多的痕跡便瞧不出來了。
“不，這兒不是終點，頂多是個幌子。”
司機的視線在地面上沒挪開，密密麻麻的瞳孔裡映出整片草坡的肌理。
他能清晰的看見一條被重物碾過的痕跡深深嵌在草叢裡
草莖彎折的角度、沾在葉面上的細碎泥點，連草葉被手指攥過的輕微褶皺都分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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