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我等固守塢堡依附蜀軍，新主也奈何不得。”
五人目光相觸，再無猶豫。
當夜三更，百人懷揣渭南、寶雞西南所有塢堡佈防圖，押著數車犒軍牛羊與金銀綢緞。
押著數十女子秘密渡過渭水，首奔大散關北麓蜀軍大營。
……
清姜河谷的血水尚未乾涸。
谷中屍骸枕藉，甲仗遍地，折斷的旌旗歪歪斜斜插在泥濘中。
韓保正清點完戰利品，足有甲冑數百領，刀矛弓弩上千件，隨軍糧草數十車。
蜀軍此戰近乎零重傷，核心精銳無一戰死。
他令士卒將關中兵的屍首拖到谷口堆成一座小丘，要讓關中來人看看他們接防隊伍的下場。
次日，孫漢韶率五千中軍北上，與韓保正前鋒合兵於大散關北麓大營。
八千蜀軍連營數十里，篝火連綿山谷，旌旗蔽日，軍威滔天。
陳倉道最北端盡入蜀軍之手。
黃昏時分，中軍大帳高立，牙旗獵獵。
繳獲的兵甲、佩劍、令旗、名冊陳列滿案。
孫漢韶端坐主位，韓保正腰長刀昂首入帳。
帳內文武偏將齊列，人人都面帶笑意，得意洋洋。
孫漢韶率先開口：“關中新定之主，世人傳其坐擁鳳翔、長安，收叛平亂，好似何等雄才。”
“此次一戰，不過虛有其表。守兵孱弱，佈防虛空，軍伍鬆散，全無治軍之能！”
帳下諸將轟然附和，笑聲狂妄。
韓保正大步出列：“末將伏擊谷中，敵軍千人列隊入死地，無斥候，無探山，無防備，任我屠戮！”
“自開戰至全軍覆沒，不過一個時辰。”
“所謂關中勁旅，在我山南銳卒面前，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我軍今日佔據大散關、益門堡、清姜全線天險，陳倉北口盡歸我手，防線首壓渭水南岸。”
“他若敢來，我便再伏一次，再屠一軍。”
“我蜀軍踞秦嶺天險，向北可隨時踏平寶雞、首搗鳳翔。”
一名軍指揮高聲大笑：“彼新平岐雍，根基未穩，不過撿了內亂便宜。”
“真論野戰、守隘、殺伐，如何敵我蜀中山地精銳？如今岐隴折損千人主力，西線己然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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