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出發扶風飯後，李青帶著七十二具玄甲鐵騎與趙進。康義等人往校場走去。
陳紹與張溥緊隨其後。
校場上，一千名降卒已在校場上坐了好一陣。
他們被卸了甲，繳了械，在秋日的陽光下擠擠挨挨地坐成一片。
有人低著頭打瞌睡，有人緊張的啃著指甲玩耍。
還有人則是低聲交頭接耳，猜測著京兆軍會如何處置他們。
按藩鎮慣例，降卒最好的下場是被收編，最壞的則是被坑殺。
沒有人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當七十二具玄甲鐵騎緩緩駛入校場入口時，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前排一個老兵正嚼著從懷裡摸出來的半塊幹餅，嘴張開了便再也合不上。
幹餅從指間滑落，掉在泥土裡滾了兩圈他也渾然不覺。
他身邊一個年輕鄉勇是上個月才被徵來的，哪裡見過這等陣仗，雙腿一軟便從坐姿滑成了跪姿。
後排幾個兵痞原本還在盤算著若是收編怎麼多要些糧餉，此刻全都把腦袋縮進了肩膀裡。
七十二具鐵騎排成列，立在降卒們面前。
李青翻身下馬，走到降卒們面前站定。
“你們大多是本地徵召的鄉勇。底層小卒。”
“某心知你們並非真心追隨叛賊，今日放下兵器，便是自新之人。”
“既往所有抵抗之過，全部赦免。”
降卒中響起一片低低的騷動。
有人在偷偷用袖子擦眼淚，有人長舒了一口氣。
“如今，某給爾等出路，任由你們自願挑選，絕不強逼。”
“身強力壯。願意從軍者，打散原有同伍編制，拆分編入我軍，隨大軍西進。”
“戰後駐守岐隴各處隘口。斗門，足額髮放糧餉肉食，家中可分到涇渭水田安家。”
“不願再碰刀兵。想歸家務農者，某會發放安家口糧，發放路憑，遣返鄉間，官府分配荒地耕種。”
“無力耕作。老弱傷殘者，可入渠閘。渡口。官倉值守輕役，由府庫按月供給米糧，終身供養。”
降卒們安靜了一瞬，然後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漲了起來。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老兵扯了扯身旁同伴的袖子：“哎，他說的可是真的？”
“不打不殺還分田？這他孃的比鳳翔軍強了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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