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首的軍吏面無表情，未等老者說完，抬腳猛踹在老者胸口。
老者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踹翻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身後的村民們發出一陣驚呼，卻沒人敢上前攙扶。
“交不出糧，”那軍吏環視眾人，“就用肉來抵。”
他身後那十餘名軍吏聞聲而動，從腰間解下麻繩，朝人群逼了過去。
捆綁的方法很熟練，顯然經常幹。
他們先是用麻繩在人脖頸處繞一圈，然後將雙臂反剪到背後，麻繩繞過脖子，再順著脊背一路捆到手腕處，把手微吊在身後。
這種捆法只要稍微掙扎，脖子上的繩釦就會越勒越緊。
若是捆得久了，兩條胳膊都會廢掉。
李青看著他們粗暴地把那些枯瘦的老人。哭泣的婦人和嚇得不敢出聲的孩子一個個捆綁起來。
手握殺器，便要當仁不讓！
他站了出來！
“喂！”
為首的軍吏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李青一番，見他短髮。白衣。藍褲，打扮古怪，卻面容白淨，不像尋常百姓。
那軍吏略一遲疑，便走上前來，抱拳拱手，語氣倒還算客氣。
“不知是哪家的郎君在此？某等是晉昌軍節度使趙太尉麾下。”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捆綁起來的村民，又看向那軍吏，開口道：“我是誰家的郎君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一路行來，但見赤地千里，餓殍塞道。”
“爾等為官，為何卻行此禽獸之舉？”
聞言，那軍吏收起了笑容。
他再次審視李青。
衣服樣式前所未見，材質也不像絲綢，卻十分挺括。
腳上那雙黑白色的鞋子，根本不是中原樣式。
頭髮更是短得怪異，說是僧人不似僧人，說是胡人又不似胡人。
再加上這番不知輕重的問話，若是世家子弟，怎會如此孟浪？
此人絕不是本地大族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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