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咬了一口碗裡的肉。
牛肉很香，燉得軟爛入味。
但他嚼著嚼著，卻覺得嘴裡泛起了一絲苦澀。
穿什麼朝代不好，偏偏穿到了五代。
他這人最看不得人間疾苦了，所以只好讓別人看了。
次日清晨，李青被硌醒了。
他睜開眼，入目是保長家破屋的房梁。
椽子已經發黑，上面掛著蛛網，有一根橫木裂了半截，不知何時會斷。
他盯著那根裂椽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身來。
說是床，其實就是一張草蓆鋪在夯土地上，連個墊子都沒有。
他昨晚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夜，最後實在太困了才睡過去。
他揉著腰站起來，渾身的骨頭都在響。
二十多歲的人，睡了一夜草蓆，感覺老了十歲。
李青活動了一下筋骨，在心裡默唸簽到。
“簽到成功。香菇燉雞食物凝珠一萬枚。”
他推開破木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光有些刺眼。
出了門，昨夜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不見了。
地上只剩幾攤乾涸發黑的血跡，還有一些散落的碎骨。
幾隻蒼蠅嗡嗡地繞著血跡飛，除此之外，乾乾淨淨。
這些村民動作還真快。
他還以為所有人都累得倒頭就睡了。
看來不是。
他沿著村中那條土路往前走。
村子不小，統共數十戶人家。
路兩旁的房屋大多殘破，有的連屋頂都塌了，只有幾間還能勉強住人。
然後他看見了每家人的院子裡都晾著東西。
一條一條的肉，掛在用樹枝搭成的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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