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破堡高起民見狀，撥馬退到一旁。
李青抬頭望著牆上那道瘦削的身影：“牆上的聽著。高家已滅，高長平已死。”
“昨日王仲安帶人來犯，某將其陣斬於堡前。”
“今日某來，不為你我私仇，只為這涇陽地界從此安寧。”
“放下吊橋，舉族出降，你王家婦孺老幼，某不動分毫。若是不降......”
他頓了一下。
“給你們一炷香工夫。一炷香後，某便撞破你家堡門。”
“屆時王家嫡系，一個不留。”
“某昨日在高家塢堡殺高長平滿門，今日便不差多殺你王家滿門。”
“何去何從，速作決斷。”
王伯安聽完，臉上已無半分人色。
他哆嗦著嘴唇，想回一句硬氣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扶著垛口的指節根根發白，最終還是一轉身，踉踉蹌蹌下了城牆。
堂中，老婦人仍端端正正坐在繩床上，手裡捻著佛珠。
王伯安跌跌撞撞跪倒在她面前，嘴唇發抖，話不成句：“阿孃......大哥他們......當真死了。”
“那人說......說讓咱們舉族出降，若是不降......便......便撞破堡門，王家嫡系一個不留。”
老婦人捻佛珠的手停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口氣沒上來，眼白一翻，整個人軟軟地往旁邊歪倒。
王伯安大驚，撲上去扶住母親，連聲喊道：“阿孃！阿孃！”
堂中大亂。
婦人尖叫，婢女奔跑，有人去掐人中，有人去端水。
就在此時，堡外官道上駛來一輛馬車。
車是半舊的青帷油壁車，車前坐著一名御者。
車後跟著四名皂衣衙役，腰懸橫刀，腳步整齊。
馬車在距堡門百步處停下，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一張中年男子的臉。
此人四十歲上下，麵皮微黑，蓄著兩撇髭鬚，頭戴平巾幘，身穿皂色公服，腰間繫著一條銅帶。
他是王仲安的二弟，王強安，在涇陽縣衙當縣丞。
今早王家快馬趕到縣衙報信，他一聽便變了臉色，當下從縣裡調了四名衙役，駕著自家馬車往回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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