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趙在禮的小心思長安城，節帥府書房。
趙在禮坐在一張方榻上，手裡捧著一盞煎茶。
茶湯微黃，加了鹽和薑末。
窗外天色已暗，書房裡點著兩盞油燈，火苗在銅燈盞裡輕輕搖曳。
張允與趙進並肩立在案前，剛從涇陽趕回，風塵僕僕。
趙在禮將茶盞擱下，抬眼看二人：“說吧。”
張允先行開口：“下官進了高家塢堡，親眼見了那三尊重甲騎兵。”
“馬高八尺有餘，人馬俱披玄甲，甲片光滑如鏡，無鉚無焊。”
“人無呼吸，馬無氣息，面甲無孔，只透出兩道猩紅熒光。”
“那三具東西立在堡門之後，紋絲不動，便如鐵鑄的一般。”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高長平死了，高家嫡系，想是已盡數伏誅。”
趙在禮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他看向趙進。
趙進抱拳，面色凝重：“張書記所言不虛。”
“末將雖未入堡，但隔著護城河看了許久。”
“那三具鐵騎，不似人間之物。”
“末將從軍二十年，見過契丹鐵林軍，見過具裝甲騎，但那都是活馬活人。”
“但今日這三具東西，沒有呼吸，沒有聲響，就那麼立著。”
“末將說不出緣由，只覺得......危險。”
趙在禮默然。
趙進是他手下的馬軍指揮使，帶兵打仗二十餘年，手上染的血不在少數。
能讓他說出危險二字的，必然不是尋常事物。
“此人還提了什麼條件？”趙在禮問。
張允從回答：“此人自稱姓李，誨青。”
“下官問其郡望，此人說他的李姓與太宗文皇帝的李是同一個。”
“他提了兩條。其一，涇陽縣錢糧賦稅全由他經手，不向長安輸送一粒錢糧。”
“其二，涇陽縣內政民政軍事皆由他一掌抓，節帥不須遣人。”
“若不答應，他便說要與我等在戰場上一決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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