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一百青壯，二十名縣兵。明日隨某去三原縣。”
“該如何準備，無須某多說了吧？”
張昶咧嘴一笑，抱拳道：“明白。又不是頭一回了。”
李青揮了揮手，眾人各自散去。
李青在議事廳裡安排諸事的同一日，長安城西門大開。
馬軍都虞侯劉安率一千五百騎兵當先出城，步軍都指揮使皇甫暉領兩千步卒緊隨其後。
鐵蹄踏碎了官道上積了一夜的雨水，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隊伍裡還跟著數十輛騾車，車板上空空蕩蕩，只鋪了層乾草。
眾人按張允的部署，出城後兵分三路。
左廂都指揮使張朗往西去咸陽縣，皇甫暉則是往東去昭應縣，劉安自領主力往南直撲萬年縣。
三路人馬皆帶足了空騾車，車上備著麻繩。麻袋和封條。
萬年縣是京兆府治下最近的一個縣，縣城距長安不過十餘里。
劉安的人馬辰時出發，不到午時便已到了萬年縣。
杜家塢堡在萬年縣算不上頭等豪強，但也積攢了幾代人的家底。
族長杜延壽年過五十，在縣裡當著個虛職，平日裡與縣令稱兄道弟，日子過得安穩。
他怎麼也想不到，大中午的會有一千多兵士把他的塢堡圍了個水洩不通。
劉安沒有喊話，沒有出示文書，甚至沒有給杜延壽出門迎接的機會。
步卒架起雲梯翻牆而入，從裡面打開了堡門。
杜延壽衣衫不整地被拖出來時還在掙扎，嘴裡喊著“冤枉”“我要見縣令”。
劉安沒有理會他的叫嚷，一腳踹就把他翻在地。
他仰面朝天摔在泥水裡，看見的是滿天蔽日的旌旗和劉安冷漠的神情。
“杜延壽窩藏匪寇，劫殺朝廷使團，罪在不赦。”
“杜家滿門，盡數拿下。塢堡中一應錢糧財貨，全部充公。”
“敢有反抗者，當場格殺。”
這道命令從趙進嘴裡吐出來時，他身後的步卒已經嗷嗷叫著衝進了塢堡。
抄家的流程他們太熟了。
青壯拖出來捆了扔在牆根下，女眷則是先凌辱一番，隨後和孩子驅趕到一處，管事的則是押去開倉房的門。
一袋袋糧食。一匹匹絹帛。一箱箱銅錢被搬出來，堆在校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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