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最怕的，便是西蜀北上，關西淪陷。”
“隴右。秦州本就是蜀地觸角，邊將私通後蜀是五代常態。”
“我等只要抓到幾個證據，朝野無人敢反駁。”
“甚至還能借此向朝廷要官。要糧。要人。”
張允接上話，越說越流暢：“下官這幾日已與鄭縣丞合計過。”
“鳳翔那邊，有幾樁罪狀是板上釘釘的。”
“其一，李永吉見其父病重，自知難以服眾，暗中遣使入蜀，向後蜀孟昶遞了降表。”
“條件是若西蜀出兵助他坐穩鳳翔節度使之位，他便割讓秦州。隴州二州。”
“並開放大散關全境關隘，引蜀軍北上，聯手吞併京兆，全取關中。”
“叛國。通敵。裂土賣國——不管是哪一個朝廷，這都是必殺之罪。”
李慎儀點了點頭，沉聲道：“此罪若是坐實，便是朝廷想保他也保不住。”
“其二，”張允繼續道，“鳳翔邊防全面廢弛。”
“據斥候探查，近月以來，李永吉擅自撤除大散關戍守，開放岐隴山道禁限，放任蜀地細作。間諜。武商大批潛入岐地。”
“邊防哨卡全部換成自己心腹，不是為了防蜀，是為了接蜀。”
“此事邊將皆知，只是無人敢捅破。”
李青聽完，嘴角微揚：“甚好。”
“張書記擬表，上奏朝廷，將李永吉通敵賣國之狀一一列明。”
“就說秦王殿下不忍關中淪陷。社稷崩危，已命副使李青率王師西征，剋日討平鳳翔，還關中一個太平。”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轉入軍令部署。
“王溫聽令。”
王溫大步出列，甲冑鏗鏘，抱拳而立。
“命你為長安西面招討副使，領晉昌軍步兵左右廂為中軍。”
“張朗。李朗各率本部聽你節制。”
“鄭奇隨中軍參贊軍務，韋重光為轉運使，提調甲仗。糧秣。”
“皇甫暉領本部步軍隨中軍殿後，約束降卒。執掌軍紀。”
王溫。張朗。李朗。皇甫暉。鄭奇。韋重光同時抱拳應諾。
“趙進。康義聽令。”
趙進與康義大步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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