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進也下了馬，抱拳還禮。
他的目光越過李青的肩頭，看著那三十八具沉默的鐵騎。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李使君，這些鐵騎可需末將安排安置之處？譬如馬廄草料之類的......”
李青失笑，擺了擺手：“不必麻煩。這倒是某唐突了。”
他說著轉過身，對著那三十八具鐵騎隨意一揮手。
然後明德門外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三十八具鐵甲騎兵，在暮色中憑空消失。
一彈指的工夫，三十八個黑沉沉的身影便化作虛無。
只留下夯土路面上數十個深陷的馬蹄印和被鐵蹄碾碎的碎石，證明它們剛剛確實在這裡存在過。
城門口圍觀的百姓中有人驚呼了一聲“神仙”，緊接著便像潮水般跪倒了一片。
城牆上那幾個方才還想去摸弓的守軍此刻也都扔了兵器，伏在垛口後面大氣不敢出。
張允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縮。
他見過李青召喚鐵騎，但從沒見過李青收走鐵騎。
召喚和收走是兩回事。
召喚意味著他有，收走意味著他隨時可以再有。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就像一個人手裡攥著刀，和一個人隨手一指便能讓刀憑空出現在你的脖子上。
趙進站在張允身旁，嘴微微張著，他徹底懵了。
自己之前還盤算過能不能打，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啊。
“張書記，請。”李青的聲音把他從恍惚中拽了回來。
張允連忙側身引路：“使君這邊請。”
與此同時，節帥府中。
一名牙兵飛奔入內，跑得太急，在門檻上絆了一跤，爬起來顧不得膝蓋磕出了血，連滾帶爬地跪到趙在禮面前。
喘著粗氣把方才明德門外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趙在禮正與節度判官李慎儀。行軍司馬顏衍在偏廳喝茶。
聽完牙兵的稟報，廳中安靜了足足有數息。
李慎儀的茶盞懸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顏衍手中的杯蓋停在了茶盞邊沿，半晌沒有動。
李慎儀先回過神來：“你這殺才，說的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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