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橋落下時濺起的塵土還沒落地，七十二具鐵騎已同時催馬，越過吊橋直衝城門洞。
弩矢精準地釘在城樓上那幾個還握著刀劍的守軍身上。
噗噗噗！
守軍瞬間被一箭爆頭。
李青策馬入城，身後趙進與康義率一千二百輕騎緊隨。
城樓上的守軍早已扔了兵器，齊刷刷跪在垛口後面，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有人把臉貼在冰冷的城磚上，嘴裡唸叨著什麼菩薩保佑，甚至有人褲襠已經溼了一片。
趙進在馬上連發三道軍令，聲音又快又穩：“馬軍第一二指揮兩百人，將降卒盡數卸甲棄刃，集中押至校場看管。”
“督察隊入駐校場四周，違令者按新軍規處置。”
“第三。四。五。六指揮，四百人，分成四隊巡視四門，穩定城中秩序。”
“餘下所有騎兵，全部下馬鬆開馬肚帶三分，不許卸鞍，不許喂水，牽馬在城中慢步繞行，如遇抵抗，直接砍了。”
千餘騎兵井然有序地散開。
兩百人上前將跪在地上的守軍一個個繳了械，刀矛弓箭堆在校場中央堆成一座小山。
四百騎兵沿城中主要街道來回巡視，“王師討逆，不擾百姓”。
餘下的騎兵則每人牽起戰馬的韁繩，然後用拇指挑松馬肚帶的係扣。
馬鞍鬆開三分，讓馬背透一透氣。
同時韁繩鬆鬆地挽在手心，由著馬匹自己甩頭噴鼻，在長街上緩緩走開。
陳紹披掛整齊推開府門的一剎那，整個人僵在了門檻上。
他看見了騎兵。
那些鐵騎他從未見過，人馬俱甲，面覆鐵甲，馬槊上的鋒刃正對著他的面門。
七十二具鐵騎排成三列，將縣衙前的長街堵得水洩不通，面甲下那些猩紅的光冷冷地俯視著他。
陳紹的手按上了刀柄，然後又鬆開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親兵。
五六個親兵一個個面如土色，有人已經在悄悄往後挪步了。
趙進策馬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紹，聲音洪亮：“李永吉溝通後蜀，賣國投降。”
“我等奉秦王之令，西征討逆。跪地棄刃者，不殺。”
陳紹仰頭看著這個騎在馬上的晉昌軍馬軍都指揮使，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七十二具沉默的鐵騎。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單膝跪地，解下腰間橫刀，雙手捧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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